第八章[第1页/共15页]
听着潇潇雨声,凤九一时有些入迷。
枯柴被火舌燎得毕剥响动。她方才施术从洞外招来几捆湿透的柴火烘干,一半点着,一为驱寒,一为驱蛇,另一半捻细拍得坚固,又将身上的紫袍脱下来铺在上头,算临时做给息泽的一个卧床。她感觉她那件紫袍同息泽身上的很有些像,但也没多想甚么。
嘴里头嚼着味的毛豆,凤九感喟小鱼精们实在挺懂享用。坐了人家的位子还吃了人家的豆,不了在厨艺上提携他们一两句:“你们族里有七香草没有?晒干磨粉拿个小罐封好,今后煮花生毛豆抑或是炒瓜子板栗都能够往里头勾一两勺,味道比现在这个好。”
凤九瞧着这个阵仗头皮一麻,心道幸亏息泽本来就是此境中人,此时能够聚起仙障来对抗,像她这类境外之人,在这里会遭到神通的限定,平常仙术尚可,却使不出甚么重法来,这类时候必然被箭雨射成个筛子。
凤九伸手了面前的荷叶:“你们立这个是做甚么?”
刚站稳,不及将四周瞟上一眼,听闻背后蚊子哼哼的一个声儿:“女人,女人,你挡着我了,费事站开些。”
后知后觉的一声惊呼被一点儿不留地封住,舌头叩开她的齿列,滑进她的口中。他闭着眼,每一步都文雅沉寂,力量却像是飓风,她试着挣扎,双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不容抵挡。她闻到血腥与白檀香,本来腐败的灵台像蓦地布开一场大雾。
“不知在此收蛟的倒是哪位神君?这尾猛蛟……猛蛟老爷又是犯了甚么样的大错?”
固然他是一派胡说,但凤九却坚信不疑,且这个疼字瞬息戳进了她的心窝。
凤九剥着毛豆,感觉潭底睡了小我这桩事还挺希奇,但此时却不安,待打斗的那二位从水里头冒出来后倒是能够下去一观。
唔,施个修改之术,将比翼鸟一族关乎阿兰若模样的影象换成这个冰棺美人的,或许是条道。
凤九在睡梦中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怀中蹭了蹭。他寻了株老树坐下,让她在他怀中躺得舒畅些。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深思。
一道白光蓦地闪过凤九的灵台,这个冰棺中的少女,会不会是她真正的壳子?她法再移到阿兰若的壳子里,乃是因她机遇偶合回到了本身的身材中?这个设法激得她不稳地后退一步。
但倘小白真是阿兰若……
紫衣的神君展开眼睛,瞧见少女沉入梦境的面庞。黑如鸦羽的墨发披垂着,垂到地上,像一匹黑绸子,未曾绾髻,显得一张脸清秀又稚气,额间朱红的凤羽花却似展开的凤翎,将乌黑的脸庞装点得素净。这才是真正的凤九,他选中的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