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第3页/共4页]
卯日星君很给面子,在元贞小弟同东华帝君双双应劫的这个大日子里,将日头铺得非常暴虐。半空里三三两两飘着几朵浮云,也像是被热气儿蒸得快散了,恹恹的。
因被他打了这么一回岔,我想了半天,方才我是将一段甚么与他说了四遍来着?唔,临时不管它,便接着房中双涵养气怡神持续说罢。
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东华这一世托的这个生是只旱鸭子,现在却叫哪个去救那落水的美人?
少辛此番下界本来是看看元贞的劫渡化得如何,既被我撞着,便有些委曲地承了推天子下水的重责。
我的娘。
我实在并未见着那美人,须知我坐的是船尾,即使极目四望,也只能瞧见各种脑勺的四个面罢了,晓得那美人已然退场,乃是因见着了在天涯盘桓的,司命星君不吝血本借来的,西天梵境佛祖跟前的金翅大鹏。
我恨铁不成钢道:“为师将这一段说四遍,自是有说四遍的事理。四这个数代表个甚么,你需得参。这段道法讲了个甚么,你需得参。为师为甚么恰好将这段道法讲四遍,你亦需得参。学道最要紧的,便是个“参”字,似你这般常常不能了解为师的苦心,要将道修好,却有些难。”
不几日,六月月朔。
漱玉川里花里胡哨的全泡着大大小小的官员,不会凫水的边呛边呼拯救,会凫的游来游去扎一个猛子游一段喊一声天子,碰到个把不会凫水却也跳下来了的同僚,便掺着一同边游边找天子。
这么一闹,那命格薄子上的落水美人,却没人管了。
船头公然扑通了一声,我欣喜地在心中点了点头,很好,桑籍将东华推下水了。
我这厢头尚未点完,那厢却听陈朱紫一声尖叫:“陛~陛下不会凫水啊……”便紧接着又是扑通的一声。紧接着扑通扑通扑通很多声。
幸亏元贞有个对他巴心巴肺的娘。倒并不是道观里坐着的阿谁。即使道观里那位对他也很操心,可终归大头的心是操在了修仙问道上,凡尘俗事便少不得疏漏个一处两处。
我瞧了少辛挺起来巨大的肚皮一眼,沉吟道:“你来做这个事怕有些凶恶,还是找个壮硕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