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渣男母女三人传[第1页/共4页]
我躺在软榻上,夏月楼躺在床上。我翻来又翻去,坐起又躺回,黑暗中寝衣软毯不竭摩挲。
我气到不可:“好可骇的女人,这人间怎会有如此蛇蝎毒妇!以后呢?你是如何作为的?”
“……”
我一惊:“上古之巫?”
她在床头坐起,考虑了半晌,缓缓开口:“我爹自小父母双亡,暮年一贫如洗,娘亲不顾娘舅反对,硬要陪他刻苦享福。后因娘亲高超的纺织之术和刺绣绝活,他们在匡城打下了一片六合。娘亲觉得苦尽甘来,却不想我爹有了万贯家财以后,也有了男人的花花肠子,成日流连花巷,招蜂引蝶,小妾更是一个一个往家里送,此中一个便是现在我夏家主母,夏月河的生母,蔡凤瑜。”
说到这儿,她俄然停下,问我:“初九,你感觉我可骇么?”
她一笑:“我幼时与匡城另一户大师少爷订了一门娃娃亲,那人唤作严谦,模样倒有些姣美。本是客岁我们便该筹办婚事,但爹爹遭了横祸归天,便将婚期提早了八个月。好笑的是,夏月河不知是从小与我掠取惯了,还是至心相中了严谦,闹着要嫁给他,但以我的心高气傲,即便对严谦毫无豪情也是定然不肯。蔡凤瑜虽为民气狠手辣,却极其心疼这个女儿,眼看夏月河寻死觅活,便于结婚前日派六个很有技艺的婆子强灌了我疯药。夏月河顶着红盖头,替我嫁入了严家。”
“啊?”
她一笑:“我是想跟你说两句对不起。”
“她?”夏月楼冷冷一笑,“小时她虽为庶出,却仗着蔡凤瑜受宠,在平常中到处与我斗狠,自打蔡凤瑜变成正室,取我娘亲而替后,她更是放肆放肆,和我形同水火。不过她不敷为道,虽是蔡凤瑜的女儿,脑筋却只够当水壶用,独一让我忌讳的是她的技艺,这一点我远不如她。”
夏月楼说红衣女子的夫婿定在四周,他工夫极高,卫真一定是敌手,不如先回二一添作五,等明后两日再去暖春阁。
她还是笑笑:“无碍,这些于我而言不算甚么。”
她笑笑:“奶娘过后灌我粪水,将疯药全吐光了。”
我盘腿坐在软榻上,托腮嘀咕:“我哪能晓得……”
我顿时有些尴尬,硬嘴道:“乱讲!哪有这类巫阵,清楚就是吓人的!”
她翻了个身,面朝向我:“还记得我初来你这,你每日醒来时皆在地上么,实在是我把你推下去的,因我常要半夜出去,有人睡在一旁老是不便。”
说到这儿,她仿佛摇了下头:“不,我太自大了,她除了一身的好技艺,另有个无能的娘,初九,你可知我如何落到本日装疯卖傻的地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