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射马(上)[第4页/共5页]
我望着远处的落日,心中长叹。
“本日是本日,我也是焦急才如此。”曹麟嗫嚅着,却道,“倒是你,那作谶之事过了这么很多年,朝廷仍这般顾忌先生,你在雒阳岂不伤害?”
曹麟:“……”
曹麟听得这话,笑了笑,不觉得然:“我归正挨打多了,很多这一次。”
贵胄们对此群情纷繁,体贴的天然不是天子身材,而是以后的事。传闻,太子传闻雒阳城外二十里的高贤寺克日来了西域高僧,携有一顶佛骨金浮图,内藏舍利,可镇恶宁心,甚是灵验。太子因而马上出宫,亲身往高贤寺去将那金浮图请来,献给天子。不料天子最讨厌在宫中行僧道之事,太子将金浮图献上时,只嘲笑道,朕夜不能寐,连西域高僧都晓得了?太子闻言,面上半红半白下不来台。幸亏荀尚当时在场,以太子孝心一片如此安慰,天子的神采才和缓下来。
这些天气候风凉,太子玩心又起,调集几十贵胄后辈入宫马射,此中也有公子和桓瓖。最可贵的,是沈冲也在此中。他是太子冼马,此番也被太子召了来。
曹麟道:“当然认得。”
公子虽入朝,却仍不乏游乐之事。数今后,我再度跟着公子入宫,不是去官署,倒是去宫中的校场。
“就算天子明日便断气,这天下也不会马上乱套。”我对曹麟说。
曹麟踌躇道:“可……霓生,这是你赎身的钱。”
“你看雒阳那么多的权臣外戚诸侯,就算要乱,也须得明争暗斗上一阵子。”
在淮南时,我曾问过祖父那谶言的由来。他说自古以来以分封定国者,乱象无不出三世。前有周王管叔蔡叔之乱,后有前汉诸吕之乱,皆是如此。
再想想外头那些为他痴恋的闺秀们,我内心点头,祸水。
二人车驾相遇,他端坐在车里,穿戴太子冼马的官服,儒雅漂亮。我已经好久未见他这身打扮,只觉看也看不敷。
相别七年,相逢却只要一日。
太子一贯爱好马射,经常呼朋引伴,在宫中的校场一比高低。
这的确是个题目。
我不由分辩地把他的钱囊夺过来, 翻开,公然寥寥无几。
倒不是他销声匿迹,而是公子入仕之期已至,我须得繁忙起来。
我想了想,感觉似有几分事理,又问,若果然乱了,我们如何是好?
我笑笑:“这与我们畴前做的事比起来,算得甚么乱子?倒是你,此番偷跑出来,归去恐怕少不得挨曹叔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