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谋划(下)[第4页/共5页]
“母亲又唤霓生去做甚?”他问女官。
“辞了也好。”她说,“议郎乃掌圣上参谋,圣上正在病中,却为谁去问对?”
王后卧病,自是见不到。我虽是奴婢,但送礼的是大长公主,豫章王还是亲身来迎了,跟他一起的另有宁寿县主。
却见公子已经从屏风里走出来,上身未着衣服,仍淌着汗水。
这类时候,他普通都不必我服侍。我筹算去书房筹办笔墨,正要走开,公子却道:“霓生,替我擦身。”
我说:“此乃公子之意,奴婢也没法摆布。”
“不是你另有何人。”公子道,“青玄也不知去了那边。”
议郎乃天子近臣, 掌参谋应对, 一贯择选名誉出众的人充当。
“哦?”宁寿县主有些讶色,但没有说下去,转而道,“上回那云栖寺之事,公子可有甚言语?”
我问公子:“公子请辞之时,光禄大夫可曾应许?”
我说:“议郎之职,虽任以贤达,名声好听,然无实权。公子到差以来,想必也不甚对劲。”
宁寿县主不置可否。
我不解地看他:“可公子畴前一贯不肯我来。”
“豫章王看了,自会晓得。”大长公主张味深长道。
从他嘴里, 我晓得了事情的颠末。
公子惊奇不已。
“我?”我讶然。
“那有何难。”公子一副大材小用的神情,却瞅着我,“霓生,你从那边学来这么很多事理?也是你祖父教的么?”
我应下,行了礼,退去。
我看着她,诧异非常。
桓肃非常愤怒,将公子怒斥了一顿。大长公主却毫无愠色,只不痛不痒地说了公子几句。
“公子放心,必不会如此。”我说着,眨眨眼,“方才我说的那些诗赋,公子可有了辞意?”
我应了一声,半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脸。
公子不悦,道:“这难玄门我作假?既为归隐,何故还要退隐?”
我不再多言,随女官往大长公主的院子走去。
明显就是他刚才叫青玄去厨中去取小食。
公子走到屏风后换衣,头也不回:“晓得了。”说着,把一边扯开湿透的衣裳,一边走到屏风里。
公子当场大怒, 即向光禄大夫请辞,拂袖而去。
见我暴露讶色,她说:“此物,我替母后收下。你归去奉告大长公主,她的美意父王已经晓得,必不违公主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