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释怀(上)[第4页/共5页]
我讶然,看着他。
我好不轻易说一次实话,只觉脸上竟然热了起来,忙弥补道:“我听闻表公子伤得重,便过来看看,可有帮得上忙的处所。”
过了会,我将衣服抻了抻,不经意地抬眼。毫不料外,正对上沈冲的视野。
“梦见你那日在元初书房外插的花。”沈冲道,“甚是都雅。”
沈冲对我心底这些弯弯道道天然一无所觉。他睡了两个时候以后,再度行来,我喂他用了些肉穈粥,又服了药,他靠在褥子上,神采平和。
宁寿县主点头,忽而将目光转向我。
我也有些疲惫,正筹算去找惠风说说话,还未出门,却来了客人。
宁寿县主淡笑,不置可否。半晌,持续与杨氏聊起家常。
“公子的衣裳,一贯有粗使的婢子补缀。”我说着,瞅了瞅沈冲,“我家公子还与表公子说这些?”
宁寿县主道:“母后现在回了豫章,此事她若晓得,必也寝食难安。”
杨氏浅笑:“故意便是,岂计算这些。逸之这些日子已是渐渐好起,你归去奉告殿下,不必顾虑。”
“我去给表公子取些蜜吧?”我说。
沈冲谛视着我,少顷,微微点头。
说来怪哉。我当年给公子喂药,常常见他苦得皱起眉头,心底便有一股报仇般的利落。而现在面对沈冲,看他眉头蹙一蹙,我便感觉心疼。
而我此时的心中,则如灌下了一整桶的蜜糖。
待得看到来人,我讶然。
我问:“如何了”
我谦逊道:“此乃公子福泽厚广,奴婢不过帮助。”
他吃不得很多, 小半碗以后, 即点头说吃不下了。我不勉强他, 少顷,又端来药碗。
沈冲靠在褥子上,手捂住腹上的伤处,缓了缓,看向我。
“表公子现下感觉如何?”我问他,“伤口可好了些?”
心就像浸了蜜糖一样,甜得几近溢出来。
“父王前次来看望以后,经常忧心。”宁寿县主对杨氏道,“他唯恐当时送的创药用完了,便教我再送些来。”
实在除了皇家,豫章王与淮阴侯另有些亲戚。豫章王后陆氏与淮阴侯夫人杨氏是表姊妹,因得这干系,豫章王百口来到雒阳以后,两家经常来往。故而当时在云栖寺,宁寿县主与我提及过沈冲。
我讶然:“另有第一次?”
“表公子这伤比不得平常,还是要耐烦才是。”我说着,将他身上的被子拉上,给他盖严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