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口是心非[第1页/共4页]
盯住油灯摇摆的火苗,她皱眉思考,有那么一刹时福诚意灵。
“不消……”
扒开衣服他往屏风后走去,动手一片柔嫩,比他所发官服还要温馨很多。不自发的他想起方才拍门送水时,开门一顷刻的冷傲。白日在牙行阿昀那句话说得倒不错,阿嫤的确生得都雅。莫说酒泉郡的豆腐西施,就是誉满凉州的知府令媛,面貌较之也多有不及之处。
不能再想了,想起家中那一大摊子事,他强打住心中绮念。
“我很困,眼皮都在打斗,但就是睡不着。哥,刚才我去解手,听到你和阿嫤姐姐在说话。你不晓得,前些天你不在家,娘常叫二表姐来家里玩,还说今后她会是我嫂嫂。哥,我不喜好二表姐,她好凶。并且还嘴馋,过年就发两块胶牙饧,她还要抢一块去。”
见他脸上垂垂染上红晕,很快伸展到耳根,卫嫤哪能不明白他话中深意。若他真嫌弃,又如何会赎她出牙行,想方设法托予京中老友。
从满面和顺的挑木刺,到冷冰冰言明一开端就没筹算带她上路,晏衡变脸比川剧还快。饶是卫嫤晓得他并无歹意,也忍不住反唇相讥:
那她呢?
看着窗外肥胖的少年初伸水里泡半天,在她几近觉得他要溺水时,他起家摇起辘轳把,提井水一遍遍涮洁净两兄弟衣服,抖平一件件晾在杆子上。这中间他目不斜视,仿佛手中那件衣服是和氏璧般的天下奇珍。
晏衡拍拍他背:“想这么多干吗,睡吧。”
“我来清算就好。”
“好了。”
“我本筹算待明日一早解了宵禁,托京中朋友将你接去照顾一二。只是朋友毕竟幼年,在家说不上话,到时你总免不了受些委曲。如许也好,此人于危难中对你不离不弃,定能妥当照顾你。”
饶是再女男人,见到这幅气象也不免难堪。可一刹时的难堪过后,见晏衡染上红晕的耳背,俄然她没那么难堪了。
“过来。”
她这态度在晏衡看来就是默许。心下感喟,连他都不晓得本身在等候甚么。一边是繁花斑斓的都城,一边是苦寒的西北凉州,任何人都很轻易挑选。
“哥,阿嫤姐姐不跟我们归去了,是么?”
哦,卫嫤有些发楞。这么快?她还没看够那张脸……
见晏衡朝她招手,卫嫤却有些踟躇。他语气中带着金属碰撞的冷硬,明显是活力了。
……
“恩?”
打更声响起,隔壁传来咯吱的关门声,避开关键伸直在炕上,卫嫤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