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第2页/共4页]
田郎看着女子,纨扇前面粉颊桃红,一双眼眸脉脉含情。
“不绑人亦是先前商奉迎的。”田郎接道。
这时,迎亲的步队已经走了过来,妇人们细看,公然,那喜气洋洋的人群里竟没有新郎,只要个长辈模样的中年人走在前面,权作引车。
“啧,你忘了,两年前杜二郎在成都殁了,他女儿就来篦城投了大伯。”
“嗯,那刀也是好刀。”
崔氏见她顺服,非常对劲,让婢女给她涂脂抹粉,打扮起来。
妇人点头:“倒是门当户对……”
“你……”女子完整觉悟过来,望着仍一脸笑容的田郎,两眼一翻晕了畴昔。
车内的女子纨扇半掩,伸出玉指悄悄挑开一角车帏。
“你这店东人又讹人。”草庐仆人身后坐着两个短衣大汉,一个尖脸,一个满脸虬须。虬须大汉朝他嚷道,“你酒里的水那么多,阿谁甚么葛神仙若喝了你的酒,怕是再也不肯来了!”
宁儿坐在牛车里,内里的喧华刺耳,膝头被牛车震得发麻,她不适地挪了挪双腿。
“哦!”妇人恍然大悟,“这么说这嫁的就是杜二郎的女儿?这两年可不如何见过她,可真是深养闺中。”
“去去!”草庐仆人转头恼道,“我这酒是自家酿的,那里掺水!”
田郎没有说话,只将眼睛清凌凌地看着耿二。
话才说完,一阵辚辚的声音从通衢上传来。世人望去,倒是六七小我拥着一辆牛车,铃声叮叮。而那车前,一名青年器宇轩昂地骑着白马,身着天青锦袍,很有贵气。
阆州的迎亲步队定时来到,杜宅里喜气洋洋。宁儿的大伯杜平大肚便便,红光满面;两个儿子也可贵地穿戴整齐,牛车才到,就嚷嚷地要拦车讨喜钱。
通衢两旁新种的青绿,农夫在地步里耕耘,赶路怠倦了的行人在挑着酒旗的草庐里歇脚。
门路入山渐深,走了一段以后,路上只剩下车队几人,四周林木富强,再不见别人。
世人大笑地拥戴。
女子娇羞低头,再问:“容妾再问,听田郎口音,是都城人士?”
“是呀,山高林密,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另一人用袖子扇着风。
耿二面上哂然:“便如老七所言,放了他们。”说罢,瞥瞥地上的女子,咽咽喉咙,“不过这……”
世人一哄而起,纷繁搬起财物,蹿回密林。
“勿哭,哭甚么。”大伯母崔氏手里掂着一向寸许长的金钗,笑眯眯地说,“阆州那边但是个大族,叔伯中有好几位在京中。你那夫君乃是长房宗子,你嫁畴昔但是纳福呢。”说着,她把金钗插到宁儿的发髻上,道,“这金钗是你祖母传下的,你大伯舍不得你,就给你做了嫁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