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书[第2页/共4页]
母亲曾经奉告过她,女子最重的乃是纯洁。她父亲是益州司户,是官宦之人,做女儿的切不成做出不检点之事,让父母蒙羞……想到这些,宁儿再也忍不住,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
宁儿昂首,看到几个形貌肮脏的男人走来,更加惊骇,背脊几近把墙角抵出个洞来。可眼神一晃,她俄然发明一张熟谙的面孔呈现在内里,愣了愣。
宁儿坐在一张粗陋的矮榻上,猎奇地望望四周,只见除了榻案以外,物什少得不幸,最大的安排不过是角落一口木箱。
“本来你是杜司户的女儿。”邵稹看了半天,恍然大悟。
世人群情纷繁,争辩不休。
“你真不记得我了?”宁儿不幸兮兮地望着他,眼泪摇摇欲坠。
阳春时节,山里的风仍然带着些寒凉,顺着板屋墙板的裂缝飕飕地透出去。
“兄长,二兄带着我等一起紧跟,货也是二兄截下的。”有人嚷嚷道。
田郎看看他们,又看看宁儿,却一脸懵懂:“我……”
宁儿咬着唇,差点哭出声来。
众山贼:“……”
“转头吧。”宁儿把承担放在榻上,轻巧地说。
“看,这个。”宁儿把那纸在他面前展开,“你还记得么?”
“邵文显”三个字上面,端方地压着一枚红色指印。
事情突如其来,世人皆惊诧,顺着她的手指,目光一下堆积到神采僵住的田郎脸上。
“不是么?”邵稹更加迷惑。
“嗯。”邵稹应了声,“因而如何?”
“就是,我等埋伏了好久,论功绩也不比他差!”
“吵甚么吵!收声!”张信脸上有些欠都雅,瞥向边上的耿二:“老二,本日出山是你领的头,你说话。”
回到盗窟里,头领张信正在堂上。
宁儿:“……”
内心悔怨万分。她本来打算着待到迎亲的牛车走到这山里时,她饰辞下车便利,借着树丛逃脱。可步队才进山,俄然吼怒声起,山上蹿下十几山贼。吹打的伶人和迎亲送嫁的人见势不妙,立即惶恐逃脱了,待山贼将牛车团团围住,她衣长袖宽行走不便,只能束手就擒。
吴三臊得脸红,却硬着脖子嚷道,“就算他穿衣都雅些,那最后劫物的但是我等兄弟,老七刀都没摸一下!”
“没人看着,放开吃吧。”邵稹早看出她眼里的绿光,一语道破。
宁儿望着他,双目期盼:“父债子承,你既然认了,就还钱吧。”
“田老七,你的旧识?”一人道。
宁儿声音微颤,指着田郎,“你是稹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