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相争捉虫[第1页/共4页]
过得半晌,傅月明才自背面出来,红着脸见了母亲。陈杏娘见她无恙,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又不免活力,当着外人不好斥责,只马上起家告去。临出门之际,她心念一转,又向那丫头笑问道:“小女打搅了府上,我心有不安。可否请仆人出来一见,我好劈面谢过?”那丫头却浅笑回道:“对不住太太,仆人现在不在铺里,往别处去了,不得相见,还望太太包涵。刚才乃是掌柜见太太在堂上焦心,又觉堂上人多喧华,不是等人的去处,遂假托仆人之名,请太太出去等女人的。”傅月明听闻此语,心中微觉奇特道:倘或这铺子仆人不在,他又如何能穿堂入室进入后宅?若这后宅里有些女眷,男人不在家,有这些外客在这里,岂不甚是不便?但是此事干系私交,她也不好劈面扣问,只在一旁闭口不言。
宋氏被斥了满面通红,立在原地一字儿也吐不出来,半日方才嘲笑道:“你也不消如许说,你满心打你那快意算盘,可不防人家内心有人了,那也是没体例的事儿!”宋提刑传闻,赶快问道:“你是从那边得知的?”宋氏便将本日在脂粉铺里所见,一一道来,又说道:“我冷眼瞧着,亲耳闻声那丫头出来讲甚么仆人请那傅女人出来。那大女人走到前面,过了好长时候才出来,做甚么去来?若说他们没些甚么,我把姓氏倒过来写!”宋提刑听这一席话,呆在原地。宋氏扫了他两眼,嘲笑了几声,便掀帘子出去了。
陈杏娘无法之下,只得依从,带了傅薇仙进客室等待,就有丫头奉上了香茶果点,礼数甚是全面。陈杏娘出身于书香家世,本自有几分眼力见地,看这屋内虽为客室,家具安排甚是讲求,四下铺陈又皆为古玩书画,而少见金银器皿。足见此宅仆人层次风雅,非等闲发作商贾可比。她虽挂记女儿,却也不由暗自称叹,又见那出来接待的丫环穿着打扮、辞吐举止皆为不俗,便与她扳话,渐渐刺探这焕春斋仆人的来源家世以及立室与否等一应讯息。那丫环倒是个能说会道,巧舌如簧之人,于陈杏娘所问,虽是知无不言倒是言辞闪动,不尽不实。陈杏娘问了很多,却也只得知了这铺子仆人年纪尚轻,未曾结婚,又因买卖繁忙,经常不在城内,平常一应账目来往皆是前堂上的刘掌柜打理。
才走出焕春斋铺子大门,傅月明便见那宋氏正在门前立着。一见傅家母女出来,她立时迎上前来,与陈杏娘说长道短,殷勤献媚。陈杏娘心中好不奇特,暗道:这宋娘子是向来看不起我们的,如何俄然就转了性儿了?面上也不动声色,只与她言语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