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上房构衅[第2页/共4页]
田姨娘讨了个败兴儿,便是连傅薇仙也有些讪讪的。正在没话说的时候,傅月明却起家,望着傅沐槐与陈杏娘深深一福,正色道:“父亲母亲,再容女儿说一句话。论理,这话不该女儿说。但瞧今儿的景象,再不说还不知要到甚么境地。姨娘天然是为我好的,我内心也晓得。只是姨娘也该想想本身个儿的身份,我到底是夫人所养,并非姨娘所出,姨娘倒指着甚么来指责我的不是呢?不独是我,纵是薇仙有了不是,拉到上房来,自有夫人教诲,那里有姨娘的说处?今儿姨娘这一番话,晓得的呢,说是姨娘一番热情之故。有那胡涂不懂事理的,倒要一地里倡扬,说我们如许的人家,竟没了嫡庶尊卑,更不要谈甚么端方不端方了!”
行至上房跟前,陈杏娘常日里使着的两个丫头冬梅、夏荷都在外头廊上坐着。一见她到,冬梅赶快起来,打了软帘起来,往里说道:“老爷太太,大女人来了。”
傅月明探听得那顾大夫去了,父亲已经回至上房,便走去见父母。
还不待傅沐杨同陈杏娘说话,那傅薇仙便快嘴抢着说道:“姐姐既如许说,莫不是姐姐有甚么体例?倒说出来听听?”田姨娘也道:“大女人,你别只顾说嘴。这点小事理,老爷夫人岂有不懂的?咱家没那么多下人,这也是没法的事儿。”本来傅老爷与陈杏娘都是暖和浑厚之人,常日里说话待人都甚为和蔼,并不拿班做势。故而田姨娘与傅薇仙,在这上房里头,并不非常避讳。
傅月明走进房内,只见老爷夫人都在里屋炕沿上坐着,田姨娘与傅薇仙都在。田姨娘在地下站着,傅薇仙坐在一把黄杨木雕花椅上,目睹她到,便起来了。
田姨娘将手叉在腰上,嘴里说道:“话不是如许说。大女人虽说不大,来岁过了生日,也要十五了。眼看就要有人家前来相看,还是如许不知事,一时出了阁也要闹笑话。”
她这话虽是说的极重,却话里话外只透着为月明着想的意义,傅老爷与陈杏娘都是实诚的人,一时也挑不出甚么来。
这一席话,倒说进了陈杏娘的内内心,面上带了几分喜意,便伸手拉过她的去,笑着说道:“我的女儿,最是聪明懂事的,大伙听听这口齿,那里另有小孩子的模样?”
傅沐槐一听此言,甚是有理有情,心中欢畅。陈杏娘也连连浅笑点头,又说道:“到底是长大了,不似以往那般怠惰了。我连日也说,你总这么个模样,待要适人之时可该如何是好!连家里锅大碗小的事儿还辩白不清,更不要提今后如何持家,如何相夫教子了。”傅薇仙闻声甚么适人、相夫教子等语,虽年纪尚小,也知是何意,便以袖掩面,咯咯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