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花园聆密[第3页/共6页]
傅月明传闻,也不言语,端了茶碗起来,见碗中碧浪翻滚,暗香扑鼻,便悄悄吹了吹,抿了一口,方才又问道:“我病的时候,平常所吃的饮食,是谁经手的?”桃红笑道:“女人如何俄然想起问这个来?”因而就说道:“当时候女人病着,屋里人手不敷,夫人就叫了上房里的冬梅、夏荷过来。我们四个轮番当班,守着女人。女人每日昏睡不醒,吃不进别的,只能灌些米汤出来。米汤是在大厨房里烧好端来的,谁当班便谁喂与女人吃。”
上房里,傅沐槐同陈杏娘还商讨着后日酒宴的事儿。傅沐槐手里捧着青花瓷茶碗,坐在炕上向陈杏娘笑道:“月明的主张倒是不错,可见已是大了,内心有主张了。”陈杏娘自炕几的果盘里拈了一粒醉梅放入口中,浅笑道:“也该如许了,再不懂事下去,可倒如何好?就是今儿口舌锋利了些,把个田姨娘兜头盖脸的说了恁一顿。那话我听着都感觉毒了些,才叫她先归去了。女人家家的,还是含蓄些的好。”
田姨娘轻哼了一声,说道:“她今儿可不就踩了我的头?固然家里有我,老爷夫人现在看你还好。可你到底是我肚子里爬出去的。俗话说,隔层肚皮隔层山。你不是夫人生下的,现下不好好争上一争,将来出阁聘人,都要低人一等了。就嫁到夫家去,也要吃人看不起。你娘我就受了一辈子做妾的苦,莫不是你还要走我的老路?我可跟你丑话说在前头,我现在也只是帮衬着夫人摒挡家事。这家中银钱收支等事,还是夫人管着。我们如果……”
只听田姨娘说道:“我瞧着这大女人不像先前那懒惰的样儿了,昔日里她甚么都懒怠管,事不关己不体贴的。今儿却跟吃了炸子儿普通,倒弄得我怪没意义的。想回她几句,老爷夫人又在边上看着。”傅薇仙接口道:“姨娘说的是,自打傅月明醒了,待我也很不如之前了。常常去她屋里说话,她不是推寄身子不好,就是说乏了要睡,我实在强坐着不走呢,也说不上几句话。偶尔看我几眼,那目光冷冷的,看的人瘆的慌。”
她只顾低头闷思,不防桃红走了过来,见她入迷,便喊道:“女人,想甚么呢?如许怔怔的!”傅月明这才回过神来,见她右手里提着一把黄铜鸡鸣壶,左手里提着一只小篮儿,篮里放着茶碗茶匙,另有一小罐茶叶。便问道:“如何去了那么些时候?”桃红一面将东西摆在桌上,往青瓷茶碗里放了茶叶,又冲了沸水出来,一面说道:“归去的时候,水还在烧着。又等绿柳拿了茶叶,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