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相处[第2页/共3页]
东方不败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开视野,低垂着视线,捏着汤勺缓缓地搅动着奶红色的豆腐鲫鱼汤:“本座要你过来服侍,委曲你了?”
我的确要灵魂出窍了,也不知当时盯着东方看了多久,直到他受不了我的眼神愤恨地瞪了我一眼,指尖寒光明灭,我一下警铃高文,汗毛都竖起来了,赶紧挪开眼。
戌时落了一场雨,到了傍晚也未停,我看向窗外潇潇暮雨,暮霭沉沉,便改了主张,熬了一碗又浓又稠的肉粥,再捏了几个糖心的小兔子馒头。
“素芸女人还在养伤呢?”老庖厨指责道,“她不过伤了脸,又不是伤了手脚,整日窝在屋子里像甚么模样?”
我从不晓得日子是能够过得这般安然安静的。
雨天湿冷,肉粥馒头暖胃。
每天窝在柴米油盐之间,一窝就是一天,我把统统心机都放在了东方的饭食上,就仿佛回到了宿世一心奉迎他的那几年,当时满满的功利心,但现在我只要心甘甘心。
院中一树老梅开得火艳,坐在回廊下的男人低头翻着密报,大半张脸都埋进毛茸茸的猞猁风裘里,只剩秀挺的鼻子和一双清清润润的乌黑眸子露在内里,泪痣点在眼尾,悄悄的呼吸拂动毛茸茸的领子,让人看得内心软软的,又有些痒。
刚来内院那会儿,我只能在厨房里当伙夫,做饭烧菜,也要去菜园子拔拔草,捉虫松土,干一些琐事。每日素芸会亲身来厨房把饭菜端畴昔,然后再由她将碗具送返来。
偶尔能看到那蒙着绿纱的窗上有一抹低头看书的人影,心头就会有甚么要满出来似的。深庭寂寂,风吹动紫藤萝一簇簇的花枝,班驳的光影在我肩头摇摆着。
她的企图非常较着,便是要将我挡在外头,连东方不败的屋子也不想让我靠近。她做这些时,面上总非常和蔼,说,你刚来,不懂教主的端方,我怕你出错。
特别是看到每日送回的饭菜都剩下未几,晓得他吃得很好,我也很满足。
他必然不晓得,那一刻他的模样有多么像我影象中的东方,有多么令我想哭。
这大抵就算穿小鞋的一种,但我也就一笑置之,归正我从未想过要往东方前面凑。
想了一下,我赔着笑说:“教主能汲引小人,是小人两辈子修来的福分,欢畅都来不及,哪有甚么委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