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第1页/共4页]
一句话未落,就听外头有人扬声笑道:“我传闻大伯和伯娘一家昨儿进京了。因府中有事,没来得及给大伯和伯娘拂尘洗尘。今儿特地带了一双后代,给大伯和伯娘赔罪来了。”
因有了这么一遭同甘共苦的经历,且新帝又是个极其怀旧戴德的人。以是才期近位以后,执意要立洪芫为后,以谢当日忠心相随誓死伴随之情。次后被周太后并满朝文武以洪芫年事太长,且出身罪官之家的借口拂了意,不得不另封皇后。可陛下还是将洪芫封为贵妃。传闻陛下大婚当日,只在椒房殿略坐了坐,便陪着洪贵妃同床共枕。至现在一年多矣,那皇后看似风景对劲,却与陛下没有伉俪之实。此事前朝后宫人尽皆知,不过是当作茶余饭后之笑谈,谁也不敢劈面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其言语和顺,笑意盈盈,令人观之便觉心畅,有如沐东风之感。并不因文、周两位乃是姨娘侍妾之身,洪芷、洪苇又为公府庶出后代,便有何怠慢之处。
喜得周、文二人连连伸谢,洪芷与洪苇再看洪萱之时,也倍觉密切。成心同洪萱闲谈说话,问及江州景象,洪萱也都遴选了些好玩风趣的,跟他们说了一回。引得大师又是一阵欢笑。
冯氏点头附道:“恰是如此。不如大师同去,我们府上也好生热烈一遭。”
又言长房大老爷洪赋师从帝师孙文,其才学操行冠盖京华,时人无所不赞。以是周姨娘此番拜访双林苑,除了是给孙氏存候以外,便想求洪赋闲暇之时,能教诲洪苇一二。口内只说着:“我们苇儿痴顽,才学机灵并不在诗书之上。可世人又言名师出高徒,妾便想着如有幸能得长房大老爷教诲一二,哪怕是能学了大老爷在诗书上的万分之一,也不枉他进学一遭。将来讲出去,也是给我们理国公府长脸的事儿。”
且传闻陛下在帝位安定,换了年号以后,第一件事便是召回孙文一案时,被连累的仁宗旧臣,为这干人等平了反。既是显现天恩浩大,不忘忠臣,也是不想宫中有人以洪贵妃罪臣之女的身份做筏子,给洪贵妃没脸罢了。
世人循名誉去,不觉面前一亮。
至于宗子洪葵固然是住在家中,可洪葵本年二十二岁,乃是国子监的监生,更不能成日黏在家中。长媳陶氏倒是偶然候,可其生性循分随时,沉稳寡言,且比洪萱大了七八岁,站在一旁,也不觉有甚可聊的。
世人叽叽喳喳相互见礼过后,各自归坐。因文姨娘的庶女洪芷年方十四,周姨娘的庶子洪苇年仅十一,两人年纪同洪萱相仿,遂两位姨娘借口洪萱方才入京,并无熟悉之同龄老友,不免孤单为由,保举自家后代经常过来走动,为洪萱调派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