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忆惜时[第2页/共6页]
唐惜春十五岁,他生的手长脚长,能够看出今后定是个高挑漂亮的青年,就如同他的父亲普通。但,此时因唐惜春年纪尚小,骨骼又带着生长中的薄弱纤细。
饶是唐惜时也知唐惜春这是不对劲了,赶紧握住唐惜春的手腕,只觉着唐惜春脉搏混乱无章,却又跳动狠恶!
真他娘的――太疼了!
唐惜时年纪尚小,并不知唐惜春已发觉本身看他。不过,他夙来沉着过人,闻言一摸鼻梁,憨声憨气的问,“看你要不要喝水?”
唐惜时跟着小厮一并送了唐惜春返来,只在当屋孤站,一屋子莺声燕语,俱对此铁塔活人视而不见。幸亏唐惜时也惯了,并不觉得意。
唐惜春一拍枕头,怒道,“有话说话!看甚!”
唐惜春正要当口回绝,他忽又转了主张,扬声道,“喝!给小爷倒一盏来!”
他话音刚落,一皂衣少女单手托一件老红木托盘,穿花拂柳的分开围在唐惜春床前哭天抹泪的斑斓花团,少女一字未说,视野扫过唐惜春屁股,直接从托盘里取了把精美敬爱的小银剪,熟门熟路的撩起袍摆,一手拈起唐惜春后臀上的裤子,一剪刀下去剪个开口,以后阿玄撂下小银剪,两指错开捏住开口,腕上用力,只听哧啦一声――
唐惜春先是拧着脖子脸朝床里,不过,这类姿式对于现在只能俯趴的状况有些辛苦。歪了半晌,唐惜春就觉着脖颈发酸,只得再把脖子扭返来,下巴支着枕头,眼睛盯着床帷。过一会儿,下巴又咯的疼,唐惜春胳膊屈起,架着下巴,这才略略舒畅了些。
唐惜春的裤子便被撕成两截儿,暴露他里头的雪丝大裤头,这会儿大裤头染得斑斑点点,雪中红梅普通,那叫一个出色。便是先时对唐惜春隐含肝火的唐惜时,扫一眼唐惜春的大裤头,心下那点点肝火业已随风远去。
回味平生并不是件愉悦的事,当那些影象纷涌而来时,统统伴跟着影象的悔怨与伤痛俱都囊括而来,如同潮流一样将唐惜春淹没,疼得他难以呼吸。唐惜春并不是记恨彼时的唐惜时高官繁华,他顶多是恋慕,但一种非常的疼痛还是令唐惜春深深的弯下了腰,他的身子似被人拉满的一张弓,在罗帐中紧紧的缩成一团。
二丫头玉芙不甘逞强的眸生珠泪,盈盈的带着哽咽哭腔,“这可不是要心疼死奴婢们么,呜呜呜――”假戏真作嘤嘤低泣起来,这哭声毫不是唐惜春在祠堂时的鬼哭狼嚎,反是叫声动听出黄莺出谷,偏生又带了那么一两分的悲意。乍一入耳,只让人觉的女人家那一腔密意,俱化在这一道哀婉悲切的叫声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