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觐见[第1页/共5页]
“徽妍,为父痴顽,不察凶恶,乃至扳连家人。现在百口祸福,都只能留意于此事之上,你可晓得?”
张挺讶然,望望天气,“现在才不到日中,陛下竟起得这般早?”
徽妍仍然记得当年,仁昭阏氏与单于的干系严峻了好一阵子,启事就是单于看到董氏占了长安以后,想趁火打劫打击中原。不过还没等他的雄师跨过国境,二皇子就把局势镇住,戍边的汉军也并未懒惰,把他的前锋打了返来,单于只得悻悻而归。
徽妍想了起来,她十二岁的时候,曾在宫学里做侍书。当年的宫学中确有此人,只是过了很多年,面孔窜改了些。
徐恩笑了笑,道,“陛下向来惯于夙起,此来是要巡戍边之务,他丑时便已经往营中了。”
徽研内心噔了一下。
提及来,对于这位陛下,她实在并不陌生,因为她曾经获咎过他。
匈奴,在她看来师多么凶暴苦远之地。她悲忿,不甘心,向父亲哭过闹过,求他去处先帝陈情,请他收回成命。但父亲无动于衷,看着她,神采哀痛又深沉。
嫁给了太子,今后就是皇后。统统看起来都举手可得,徽妍只须抬脚,便可登天。当时,父母的一些朋友,在登门拜访时,已经偷偷地致贺。
固然很多年未曾见过他,徽妍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张脸,从少年时就总有一股不经意般的冷峻之气,严厉时更甚,的确光阴无改。
“王女史?”一个声音从中间传来。
但事情后续,大大超越了先帝的掌控。
而关于新帝□□,各种猜想也传得纷繁扬扬。张挺是宫中的白叟,见多识广。徽妍曾经听他暗里阐发,二皇子领军去安定羌乱的时候,恰逢先帝病重。他许是早预感到了此乱不免,借此自保,又拖着比及朝中那二位斗得两败俱伤,回马一枪,坐收渔利……
天子浅笑,对世人道,“朔方地处偏僻,虽无长安珍羞,但有新酿美酒,朕本日备下,为众卿拂尘。”
世人皆唏嘘称道不已。
他身后,太子继位,本是顺理成章。可太子继位以后,不到十天,俄然暴毙在宫中。太子生的都是女儿,没有儿子可嗣位,三皇子便成了新君。
天子在上首坐下,张挺与侍臣们正式觐见。
这一去,就是八年。
但这些仿佛都是一场梦。
马蹄声纷繁而清脆,警跸仪仗划一,从街道的那一头开来。瞥见旗号上的日月,世人晓得那就是御驾,赶紧噤声,端方衣冠,筹办施礼迎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