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义绝[第1页/共4页]
父母要和离,怎会如此俄然?
陶靖盯着案上的白釉鹤鹿神仙泥像,面庞严厉,好久才冷着声音问道:“他当时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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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临沅一时无话,定定地盯着她。
不待陶嫤发问,他剑眉冷厉,“他若真为了陆氏与阿娘和离,我便当着他的面杀了那女人。”
玉茗在前面说道:“前头有个公子来访,说是要做府上的大夫,可我瞧他年青得很,不大靠谱……”
殷氏一阵心疼,大略是感觉她傻,取出绢帕拭去她双颊泪水,“哭甚么?阿娘还要感激你呢,若不是你说出那番话,我目下恐怕仍旧执迷不悟。”
那段时候她常对他笑,可惜这会儿再也看不到了。
这确切不是她本身做的,是傍晚托人去西市买返来的,她特地叮咛丫环别带铺子的斑斓,没想到还是被发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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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踅身而去,面庞阴骇。
“混闹。”殷氏柔声苛责,但内心倒是欢畅的,“你是陶府的后嗣,天然应当留在这里……如果哪天想阿娘了,便返国公府看看我。”
陶临沅胸口堵得难受,看着她愈发明艳的双靥,满脑筋都是混乱。
从白云谣出来后陶靖来到重龄院,屏退其他丫环,向她一五一十地问了个清楚。
陶临沅猛地擒住她的手腕,几欲将她的拧断。
他当即去了白云谣一趟,但是殷氏却甚么都不奉告他,只要他今后善待mm、心疼mm。
仰仗楚国公的权势,这类事并不困难。
得知陶临沅为了一名侍妾斥责殷氏后,他一张俊脸丢脸之极。“我看他是老胡涂了,值当为一个毁了容的女人如此!”
陶嫤上前握住殷氏冰冷的手,明眸含笑,“阿娘想不想吃桂花糯米糕?这是我前阵子学的,哥哥说可好吃了。”
既然在一起不痛快,何必两两折磨?
自从她提出和离后,仿佛浑身都轻松了很多,再也没有那些辩论固执,也没有爱恨仇恨。她在说出口的那一霎,便已经放下这段豪情。
不过是一个贱婢抬升的侍妾罢了,也敢妄图同夫人争宠,真是不识好歹。若不是有陶临沅护着,陆氏恐怕死了不止一百回。
陶临沅手背上青筋出现,不明白听到这话后为何如此气愤,“你真想好了?”
陶临沅意兴阑珊地放下,“今后不必再做这类事。”
院里桂花开得正盛,暗香远溢,跟着秋风劈面而来,沁入心扉。树下飘落着黄白桂花瓣,落在陶嫤的高缦履上,连廊庑上都落了薄薄一层。
陶靖道:“回屋中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