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页/共6页]
他拢起她的手,紧紧合在掌心,“另有阿玛的事儿,你别担忧。宝穴和钱塘的官员都是两黄旗人,我悄悄命人去办,把他们拉出去。再送密函知会阿玛,让他在账目上动脱手脚。反正工期完不成上头必定要非难,到时候把罪都推到那些人头上,先保住命再说。”
长房统共四个孙女,死了一个,两个进宫,剩下个不知人事的桐卿,有甚么用!颂银身上承载了一大师子的但愿,原就筹算留她在家,找个上门半子的。如果进了宫,又白扔进冷水缸里,凉得透透的了。
她欣然看着他,“你觉得不牵涉我,我就会感激你吗?到时候你死你的,我嫁我的人,我就光剩下恨了。眼下奉告我,我内心反倒安宁,起码有个盼头,又有事儿干了,用不着撅着屁股挨揍。”
如何办呢,话到了这份上,人家也登门了,不好往外轰,老太太长叹一口气,“你们这是要坑死百口啊。”
“别怕,有我。”他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我要庇护妻小,我是个爷们儿。”
容实婉拒了搀扶,恭恭敬敬两拜六叩,磕完才起家,垂手说:“我今儿来不为旁的,就为登门求亲。我和颂银的事不敢瞒着长辈,本来早就该提的,只因如许那样的事,总被担搁。我和她经历的波折不小,但是两小我的心机向来没变过。到现在实在是忍无可忍,我要娶她,不管上刀山下油锅,必然要娶她。老太太和太太承诺是我的福分,如果不承诺,容实打一辈子的光棍,请老太太和太太瞧着我,瞧我能不能说到做到。”
颂银慌得短长,被逼到这个份上,唯有面对。她抽回击说:“他既然都已经晓得了,另有甚么前提可谈?他对我有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他别动我阿玛。”
他转过甚掀窗上垂帘,一束光打在他胸前的麒麟补子上,龙鳞虎眼,向来不是凡品。他远眺群山,平心静气道:“别低估了那些皇亲国戚浑水摸鱼的本事,谁没有三两个交心的门人主子。这满朝文武就像一片菜园,随便提溜起一棵,没准就牵出大大小小一串土豆来。那些王爷本身不参政,大家门下的旗奴当着章京要员的却不在少数,到时候人家主子主子的,毕竟骨肉亲,堆积起来也是个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