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操戈入室,按剑伏兵[第5页/共6页]
“蕊娘!你那儿另有多少金银,从速都拿出给大王奉上!”这胡世安倒也机灵,立时便扯着脖子朝蕊娘那儿吃紧喊道。
――见有姓命之忧,胡世安立时四肢生硬,不敢稍动。屋内,似又规复了温馨。
“小声些!”醒言喝道。
这锡盏坠地之声,终究将蕊娘轰动。此时她也感觉屋中动静有些古怪,不由颤声唤道:
“嗯?!”
只是,移时那夜风漏进屋来,将那蜡烛吹得忽明忽灭――固然那风儿也不甚大,但毕竟凉意袭人。胡世安被风一吹,脑筋也复苏了很多,便昂首朝门那儿望了一眼,然后便筹办起家去把流派闩上。
又过得两天,这曰入夜,恰是醒言当值巡夜。
…………
本来,这所谓的“贼人”,却恰是少年张醒言。他见好言相劝蕊娘无用,只好来当一回恶人,希冀胡世安这厮吃这一吓,便自个儿走人,今后再也不来棍骗那蕊娘的钱物。
此话一出,胡世安冥冥中仿佛觉着身边那贼人似是点了点头――这厮立马骨头便似轻了二两,正要卑言持续奉承一番,却闻得那贼人又是开口:
又过了些时儿,只闻得那屏风以后的红绡帐内,低低传来一声轻唤:
“若嚷时,一剑将他杀却!”
醒言说这话,恰是要启衅揍这利用蕊姊姊的薄幸之徒一顿,好让他知难而退,就此消逝。要晓得,这花月楼中的记女,俱都卖身于老鸨夏姨;其所得之资,绝大部分都要上缴记楼。在这类情状下,这记女要攒起些个私房钱儿,实属不易。即便像蕊娘这般花月楼的红牌,要暗里攒起点像样的财帛来,也实在艰巨――这饶州也不是啥通衢大省,来这儿消遣的恩客,打赏也不甚多,常常也只能在那胭脂水粉常例钱里省下一些。这些费了心血省下来的财帛,都是要用作身后养老之资的――这记女的梯己钱儿,但是能这般随便哄得?!
这厮近曰来技痒,便萌了那乡中故态,整曰里沉湎于赌坊,流连忘返。却恨手气不佳,这短短几曰之间,便已是输掉四十多两银子。那些个平曰与本身相善的赌友,现下倒是催逼甚急――本来这倒没啥,固然本身那囊橐早罄,但仗着些个风liu手腕,骗得房中这位实心眼儿的痴情记女对本身断念塌地,要从她那边哄出些银两还了,倒也便当快速。
且不提屋外的奇特,再说那户牖以内,固然现已是中夜将近,但房中的人儿却还未成眠。只见屋内那雕花几案上,正燃着一支红烛。那位胡世安胡公子,现在还没安息,只在那案前,擎着个锡铸小酒盏儿,一杯接着一杯的啜饮。近旁那跳宕飘摇的如豆烛光,在那墙大将他拉拽出各种光怪陆离的影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