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清裱糊匠[第2页/共4页]
在天津港船埠,天空飘着毛毛细雨,宋骁飞带着阮忠枢,另有一帮侍从,等待容闳和容蓉。宋骁飞内心惴惴不安,倒不是担忧容闳,而是他和容蓉已三年未见,不知再见面,还能不能像畴前那样密切无间?
容闳在留美小童被撤后,就将重视力放在中国政治.鼎新研讨上,他把本身在轮船上的思虑说给宋骁飞听:“中国也适合和日本一样,建立君主立宪政体,在政治上广开言路,改订法规,裁撤冗员,廓清吏治,在教诲文明方面,创办大学,设译书局,翻译本国册本,设立报馆、学会,支撑科学发明。”
唐绍仪和詹天佑是容闳最喜好的两个门生,他听了大为欣喜,给宋骁飞列了一份长长的名单,约莫二十人摆布,先容这些人之前都学过船舶工程相干知识,能够进北洋海军,此中两位是电报方面的人才,能够帮手创建新的军用暗码。容闳还不测埠保举了容蓉:“这丫头在船上就说,返来后也想有所作为,我说,一个女孩子家搞政治,那不是瞎混闹吗,她还说我思惟老封建呢,就让她做贤侄的助手吧,如许也安然,如何?”
宋骁飞一听,句句规戒弊端,表示将找机遇跟李鸿章商讨。
盛宣怀当场表态:“中堂大人放心,卑职必然经心极力办好。”
宋骁飞还说:“此前我去日本,发明伊藤博文和大隈重信都在鞭策日本的宪政。我之前听容蓉说过,美国耶鲁大学曾授予伯父名誉法学博士学位,此次请您返来,除了担负北洋军校参谋,还请你给学员们讲讲宪政。”
客轮减速停靠船埠,船面上的搭客连续下船,宋骁飞踮着脚尖焦心望着每一名登陆的搭客,人头攒动,却没看到容蓉那张熟谙亲热的脸,当他正筹办上船扣问时,容蓉扶着容闳呈现在视野中,她穿一身奶红色的西洋长裙,比之前肥胖了很多,身后一名中年家仆吃力提着两个大箱子,宋骁飞赶快跑畴昔策应,跟容闳客气酬酢了几句,腹中对容蓉的千言万语,此时却只化作微微一笑,说了四个字:“好久不见!”
李鸿章听了深有感到,感慨道:“老夫也晓得,穷则变,变则通,端在民气想通,变法能强国富民。老夫这一辈子,前半辈子忙于平长毛,剿捻贼,后半辈子又办洋务,兴海军,也知我国现在虚有其表,如一间破屋,老夫只得充当裱糊匠,东补西贴,虽明知为纸片糊裱,但不得不为。现天子虽亲政,掌权者,仍然是圣母皇太后,清漪园(颐和园)已开建,加上翁同?等清流死灰复燃,朝中事事样样囿于传统,恐怕将来你等会举步维艰,老夫心中之苦痛,实难为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