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裸身跣足闯江洲[第1页/共3页]
“四喜,我们游水畴昔玩耍。”
四喜杞人忧天道:“涨水了船过不来,这里的人吃甚么?”
四喜爬上樟树一人多高的树杈,曾渔鄙人面把食盒和本身脱下的长衫递上去,四喜藏好食盒,衣衫盖在食盒上面免得有虫鸟侵入,还踩着树杈颤了两颤,看食盒放得稳妥否,这才溜下树,摆布一看,捂着嘴咕咕笑道:“没人瞥见我们。”
这青年儒生嘲笑一声,却对柴门里叫道:“列兄,列兄——”
曾渔朝江面望望,说道:“此处离水面有十来丈高,再涨水也涨不到这里来。”
姓列的儒生约莫比曾渔年长两、三岁,略微有点斗鸡眼,直视人时就象是鄙视对方,当然,现在鄙视曾渔正合适,嘲笑连声道:“本来是这位曾大才子啊,鄙人是钦慕之至,一篇八股文能让合座官员交口奖饰,即便是淮安丁士美也不如你呀,啧啧,啧啧。”淮安丁士美是嘉靖三十八年也就是客岁己未科殿试状元。
“刘行知,你在与何人说话?”木屐踢踏,另一个青年儒生走了出来,瞠目直视曾渔,也是那句话:“是你!”
名叫刘行知的儒生嘿然道:“这位曾公子甫出考场就志对劲满,带着书僮拍浮玩耍呢,列兄忝为仆人,应好生接待哦,曾公子但是得了宗师盛赞的,嘿嘿。”
曾渔轻声笑道:“饿一两天也不打紧,恰好苦读。”
若不是赤膊免冠,曾渔是想拜访一下这“卢洲书屋”,因为听到柴门内有动静,应当是有人在内里,但他主仆现在这模样当然不便去叩门,好歹也是读书人,不能太失礼——
曾渔站在大石上了望,落日斜照下,对岸河滩有村妇捣衣、孩童戏水,袁州府治所、宜chūn县治所都在秀江南岸,北岸就是平常村庄,对岸气象与故乡石田的丰溪河边有些类似——
曾渔将碗里的黑糯米酒喝尽,就开端宽衣解带,这长衫汗湿,粘在身上不大舒畅。
曾渔道:“回堆栈来回又是3、四里,你跑得满头大汗如何能下水,就把食盒悬在树杪藏着吧。”
曾渔笑道:“游水去。”
主仆二人觅路走到那一排屋舍前,见有一溜篱墙围着,屋舍十来间,树木掩映,颇见清雅,正南柴门上另有一块门楣,写着汉隶“卢洲书屋”四个字,四喜惊奇道:“另有人在这里读书啊,如果涨大水如何办?”
此人语气里的那股子酸劲比曾渔方才吃的老醋黄瓜还酸,曾渔心头雪亮,此人在考棚大堂下听到了黄提学奖饰他的那些话,而袁州知府看到的吕翰林和他写给黄提学的信此人又一无所知,不免狐疑黄提学成心秉公,当下道:“这位仁兄何必这般语含讽刺,鄙人那里获咎过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