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裸身跣足闯江洲[第2页/共3页]
曾渔也认出这青年儒生就是他先前到大堂交卷时碰到的那两个交卷甚早的考生之一,赶快作揖道:“本来是仁兄,巧遇巧遇,哈哈,冒昧冒昧,鄙人在江边见状元洲好景色,便拍浮过来玩耍,却未想到会碰到仁兄,仁兄是住在这里苦读吗?”
四喜是少年心xìng,感觉少爷这个主张风趣,便将酒坛剩下的酒倒到碗里让少爷喝光,没吃完的菜就收到食盒里,然后他脱了短衫爬登陆边一棵粗可合抱的樟树,他爬树很短长,之前在石田常常上树掏鸟蛋煨着吃——
举目望,状元洲树木富强,多数是一些低矮的灌木,也有一些苦楝和桂树,在江洲最高处,有一排屋舍,模糊似有人声,曾渔道:“我们去那边看看,嘿,打赤膊不要惊到别人。”
此人语气里的那股子酸劲比曾渔方才吃的老醋黄瓜还酸,曾渔心头雪亮,此人在考棚大堂下听到了黄提学奖饰他的那些话,而袁州知府看到的吕翰林和他写给黄提学的信此人又一无所知,不免狐疑黄提学成心秉公,当下道:“这位仁兄何必这般语含讽刺,鄙人那里获咎过你吗?”
四喜道:“好极,待我清算了酒菜送回堆栈就来。”
曾渔轻声笑道:“饿一两天也不打紧,恰好苦读。”
四喜爬上樟树一人多高的树杈,曾渔鄙人面把食盒和本身脱下的长衫递上去,四喜藏好食盒,衣衫盖在食盒上面免得有虫鸟侵入,还踩着树杈颤了两颤,看食盒放得稳妥否,这才溜下树,摆布一看,捂着嘴咕咕笑道:“没人瞥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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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青年儒生嘲笑一声,却对柴门里叫道:“列兄,列兄——”
曾渔指着江心的状元洲道:“不去对岸,只游到江洲去看看卢状元读书故址,那上面似有草屋人家。”
姓列的儒生约莫比曾渔年长两、三岁,略微有点斗鸡眼,直视人时就象是鄙视对方,当然,现在鄙视曾渔正合适,嘲笑连声道:“本来是这位曾大才子啊,鄙人是钦慕之至,一篇八股文能让合座官员交口奖饰,即便是淮安丁士美也不如你呀,啧啧,啧啧。”淮安丁士美是嘉靖三十八年也就是客岁己未科殿试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