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第2页/共3页]
孩子怔住,眼角俄然就固结出眼泪,冰珠子一样滚落。
琉璃昂首,脸上冰冷。
布庄子大门紧闭,已经停业半月不足,加上那颗小球又肮脏褴褛,一动不动,任谁都会觉得是乱丢的渣滓。
………………………………………
人在酷寒中,本能的会缩紧身子,尽量保存热量。可此时,那孩子却尽力伸开四肢,呈大字型半倚在台阶上。他(她)的眼睛大睁着,因为要看清本身如何死法?甚么时候死?曾经传闻,冻死的人,脸上会挂着浅笑。
霍大蜜斯目光如矩,看到这景象微微一笑。
这一年,是赵历的启承元年。
她跳上马背,微微俯身,向孩子伸出了手,“没有家的话,跟我走吧。”
“小叫花,晓得这是谁吗?还不见礼!”马僮神情兮兮地呼喝。
“来吧,跟我回家。”霍红莲二度聘请,眼神轻浅而垂怜。因为莫名的,看到这孤傲的小东西,另有那倔强的神情,心就软到不可。
腊月天,鲜少有这么阴沉的。
但霍红莲并不焦急,保持着弯身伸手的姿式。
启承帝萧左登基,国中安稳,四海安定,天下归心,蕃镇臣服,真真是最好的时节。
风,持续残虐。过了不知多久,孩子的认识垂垂恍惚。然,却在这半死半生之间,俄然听到“得得得”的马蹄声。
马僮是个十2、三岁的半大小子,身板健壮,生得浓眉大眼,通身掩不住的锐气。
也好!
步队约二三十骑,分为两列。人是黑衣黑甲,马是高大神骏,一样披了甲胄。而这么多人马同时行走,队形却保持整齐,行动齐截,更没人开口说话,显得规律极其严明。
“您老这是心疼我呢。”小伴计嬉皮笑容,对嘴毒心热的老掌柜皮皮地笑,“放心吧,我跟霍家军学了扎马,蹲得高,也拉不出那么长的屎。”说完,像匹小骡子似的撒丫子跑开。
光亮和朝气,自她而起。
孩子却不动,似是吓傻了。但若观其双眼,会发明满藏着不屑,另有了然。
她伸出已经腐败的小手,凑向霍红莲那红狐狸外相做的护手,紧紧抓住。就像雪人,义无反顾的投向火堆,只为那唯一巴望的暖和。
他(她)当然晓得这是谁?就算不认得,来此地也有两个多月,天然能辨得出。宁安边镇由霍家军保护,面前的女将军就是霍家的当家大蜜斯霍红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