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细节修）[第2页/共5页]

“我们齐家的家训有一条说得非常好：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正，所谓的家道正，不过是家和万事兴，反之否然。当然，这内里的家道正尤以父老为尊，是以父老要脾气如灰，暖和无火气，少说话，切忌刁难唠叨，不说家人是非，带头相互看大师的好处，还得要兜着百口。”

天气黑尽，内里俄然淅淅沥沥落起细雨，雨水淌过屋檐，打过芭蕉，声音如珠落盘，煞是清脆。明珠回到屋里后并没有去找齐瑜，她翻开一层层抽屉柜子，也不说话，也不吭声，只是忙上忙下清算行李承担。

明珠还站在那儿，暮色天光下，她立在雕花影壁旁，穿戴件大红真丝通袖，裙随风动，往昔的天真不再，稚气不再，只是多了一点少妇该有的成熟与风味。

齐瑜看她叠得一脸干脆利落，这下，但是真的心紧了。实在，这件事说来话长，这也并非他用心坦白。齐瑜是本日凌晨路过老太太院落偶然间从玉姑嘴里闻声的。太子一事，早坏了明珠在齐家的清誉，她们对此事非常看重，但是，于齐瑜来讲，明珠是否真的被太子玷辱，或者是不是完璧之身，这对齐瑜来讲并不首要，首要的是，他得设法根绝这类悠悠之口，保住明珠在齐家的名誉……

热烈的祠堂大门前，姨娘丫头主子们围成一堆，目睹着太阳完整落尽，反射着暗沉幽光的雕花大理石影壁前，齐瑜就那么牵着明珠义无反顾地迈出大门，统统的人都惊怔了。有看热烈的，有看好戏的，另有对齐瑜表示满目崇拜敬佩的……总之，统统人都出来了，黑压压的院子里，人头攒动，个个伸脖张望，当真是石头溅起了千层浪，那热烈劲一浪高过一浪。

“老太太，可否当作孙儿的面奉告一句――到底是？还是不是？”齐瑜还在发难。

轻娥从速上来打个圆场，声音很轻很轻，最后，“守寡”二字未及出口，俄然，正在清算承担的明珠目无神采扔动手中东西，只回身“哗”地一下，翻开厢阁房门。

祠堂更乱了，刚外寂静严肃的先祖牌位前，齐老太太身子斜斜向身后太师椅子上一倒，上气不接下气，只急得玉姑从速前来拍背。乔氏又是骂齐瑜不懂事，又是忙着过来安慰老太君，一时候，是悲是惊已然说不清楚。

齐瑜又拿起榻上一张干布巾，坐下来笑着说：“要不，你再帮为夫搓个澡吧？离了你，为夫还真不晓得如何洗了！”一边说，一边斜眼看明珠反应。这个老婆，他就不信不能顿时将她化百炼钢为绕指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