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国覆,万民为种奴之祸[第1页/共5页]
“这农书如果给农户写的,农户看不懂;如果给士大夫写的,士大夫几无注解,根基没人看;那这农书,究竟是给谁写的?又是给谁看的呢?”
“但是这么多的农书,放在书架上都是灰尘,无人翻看,更无人注解,连找个注解本都难找,这又如何固本富国呢?”
张居正在笑,并且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也不是讽刺,而是笑的很逼真,笑的发自内心。
陈太后笑着问道:“说来听听。”
这是一种典范的、常见的抵赖思路。
去了景山锄大地!
冯保冯大珰就是典范的影帝中的影帝,葛守礼不是。
次日的文华殿还是是吵喧华闹,小天子在文华殿的月台御案之前,写写画画,当真研读着四书五经,每月十九号的考校,是他胡作非为的底气,当考校通过以后,他才气持续不务正业。
不训也罢!
张居正不怕朝臣、不怕科道言官、不怕晋党,他当国以后,最担忧的就是小天子不成才,并且前六个月的讲筵,结果极差,让他忧心忡忡。
朱翊钧看着统统人迷惑的目光,暴露了阳光光辉的笑容说道:“朕春秋幼冲,仰赖诸位大臣辅国,这闲着也是闲着,见猎心喜,罗拱辰献了吉祥,如果为真,也让百姓们能有救荒的作物,也算是功德一件。”
更有人将农学看作为异端。
朱翊钧接着说道:“并且南北寒暑气温皆有不同,这农书里的记录却不精密,并不能因地制宜。”
朱翊钧看着葛守礼,眼神暗淡不明,他在判定葛守礼到底是在抵赖,还是真的确信张居正在擅权。
葛守礼更加悲忿,咬着牙口,闭目很久才开口说道:“这荆人端是放肆,欺蒙君上,乃国覆种奴之祸,朝中忠臣畏威而卷舌兮!吾辈当匡扶社稷,以正朝纲!”
朱翊钧读的农书,连一个标点标记都没有,奏疏好歹另有个句读(断句),这农书,连个句读都没有,读起来是真的吃力儿。
葛守礼说到了这个的时候,本来面色有些阴沉的张居正,脸上竟然闪现了一抹笑意,而后这抹笑意立即化开,张居正笑容满面的说道:“嗯?”
李太后思虑再三说道:“皇儿既然要看,那娘亲就找人给皇儿注解一二。”
王希烈看向了葛守礼,眼神略微有些迷惑,张居正的确卖力教,但是卖力测验的是之前的讲筵大学士,葛守礼这说的是甚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