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四章 花开花又落[第1页/共6页]
南絮听罢沉默,屋中一片沉寂,很久过后,张均枼俄然问道:“南絮啊,你说,哀家立熜儿为帝,到底是对是错?”
他也知若想把握实权,起码得需三年,这三年,他该当与朝中除了杨延和以外很有声望之人打好君臣干系,且要他们结成一党,今后与张均枼、杨延和对抗。
七月十六日,朱厚熜为蒋宁安上尊号为“章圣慈仁皇太后”。七月二旬日,锦衣卫叨教如何措置下狱的大臣,朱厚熜令四品以上官员停俸,五品以下官员当廷杖责。因廷杖而死的共十六人。
张均枼还是准了。
蒋宁安猜想如此,路程过半,依着朱厚熜那孝敬的性子,定然不忍心叫她归去。世人一时候没辙,便只好传信到宫里,将此事与朱厚熜言明。
她蒋宁安这一闹,竟是停在路上,旁人都拿她没体例,朱厚熜命他们接蒋宁安进宫,可蒋宁安立足不前,何况路程已过大半,这个时候退归去也不是。
张均枼未语,直接拄起一侧的龙头拐杖,都人见她如此,亦是上前搀扶着。
都人见张均枼眼角有泪光,仓促问道:“太后,您如何哭了?”
适逢八月,气候炎热,张均枼却能安温馨静的站在书案前练字,都人问她如何不热,她只道“心静天然凉”。
张均枼回过神,微浅笑道:“哀家可不信。”
蒋宁安进宫以后,便直接去往乾清宫,当时张均枼正坐在上甲等着她,而朱厚熜,坐在张均枼左手侧。
张均枼就那样看着她,每见她回顾,便与她一笑。
“母后!”朱厚熜无法跪下,泪眼恍惚的望着张均枼,哭道:“儿臣不当天子了,您准儿臣带母妃回安陆州吧。”
闻言张均枼一惊,竟丢下了手中的毛颖,都人见她如此,天然怔怔,唤道:“太后,您如何了?”
蒋宁安晓得,现在朱厚熜定然已被张均枼过继给朱祐樘当儿子,心中多有不甘,因而待进京路程过了一大半,方才闹起来,不断的怒斥赶来接驾的侍卫,只道:“我的儿子,岂能视作旁人的!”
南絮自知她的意义,便道:“那几个丫头那里够力道,昨儿奴婢唤她们捏肩,就跟挠痒痒似的。”
杨廷和杨慎紧接着接话道:“我大明养士一百五十年,死守节.操大义而死,就在本日。”
张均枼如此,朱厚熜看在眼里,内心头倒是不平,凭甚么张均枼高高在上,而他的母妃却要低声下气,凭甚么他的母妃同为太后,却要给张均枼施礼,且还是跪下,莫非仅仅只是她手中有权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