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情薄(十一)[第3页/共4页]
袭若也是笑着欢乐,眼中模糊含着泪意,“奴婢晓得。”轻叹一声,又道:“奴婢也是为人后代的,又怎会不知这类思亲之情。”
楼将军却仍然拘着礼,谢恩道:“谢皇后娘娘!”
袭若笑了笑,佯装一副无所谓道:“娘娘不必自责,是奴婢失礼了。”想了又道:“他们在奴婢入宫前便已不在了,死于十六年前那场洪灾。也多亏奴婢厥后入了宫,不然,只怕早已饿死路边了。这些年,奴婢也早已风俗,不过是本日见娘娘要见父母,这才一时失了礼数。还请娘娘恕罪。”说着,忙跪了下来。
欧阳墨轩悄悄一笑,道:“旁人都是向朕求封求赏,唯独你,倒是求朕不要封赏。朕的皇后,当真是与众分歧。”
楼心月伸手将她扶起,柔声道:“好了,快起来罢。正如你方才说的,谁不是为人后代的,又怎会不知这类思亲之痛呢。”握了握她的手又道:“今后,这千禧宫便是你的家,本宫便是你的家人。”
楼心月神采一愣,不想触及她的悲伤事,一时不知该如何欣喜她,只道:“本宫不是成心提起你的悲伤事的。”
午后,楼将军楼夫人依旨前来,楼心月在朝阳厅访问了他们。远远瞥见便已冲动的双眼含泪,说不出话来。
楼心月浅浅一笑,不作欢乐,淡然道:“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寥寂。皇上这是在安抚本宫呢。”
袭若笑道:“娘娘从一早便一向挂念此事,娘娘放心,统统皆是筹办妥了,只等着大将军与夫人到来。”
初晴却仍然欢畅,“那也很好啊,我们朝现在可还没有人得此殊荣呢,我们夫人是第一个得此殊荣之人。”
夏季晨光的阳光分外明丽,黄灿灿的打在欧阳墨轩身上,将他周身衬着了一圈黄晕。楼心月看着他,浅浅一笑,回身跟着他走向殿里。一束工夫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浅浅的印在堂中地上,紧紧的相依着。
欧阳墨轩却道:“你父亲身先帝期间便一向帮手先帝,亦是军功无数。护国公这个尊位,他当之无愧。何况,从未设过并不表示就不能有。自古以来,亦有很多王朝设有护国公这一尊位,朕也不算是开例先河。”
楼心月只觉心下惶惑不安,有一种高处不堪寒的胆怯,低头道:“皇上的情意臣妾及父亲心领了,只是,护国公必须是对国有恩之臣,且尊位高贵,父亲他实在不敢接受。何况,我朝自建国以来,还从未设过护国公这个尊位。皇上如果例外赐封,只怕会让朝中百官心生不平。如此一来,亦倒霉于朝堂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