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醒了[第1页/共3页]

要死就从速死了，早死也好早投胎，苟延残喘有个甚么意义？

闻声，顾云锦才缓缓抬起了视线，视野落在念夏身上，她一下子就懵了。

落水？

那年她才十四岁，还是住在徐侍郎府的表女人。

很快，脚步声仓促而来，念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几分冲动几分谨慎：“女人醒了？醒了就好，可急死奴婢了。”

闻言，画梅眉梢一扬。

她不由细心看了看顾云锦的面色。

顾云锦抿唇。

这算是回光返照？

这冷不丁的开口，让画梅一下子怔住了。

您醒了就好，夫人说了，只要您平安然安的，甚么事情都不打紧……”

彼时顾云锦与徐氏水火不容，天然是以歹意推断徐氏，以为是徐氏用心的，等人走了，还气得一整天吃不下东西。

徐氏不往侍郎府里来，顾云锦倒是一月里有两旬住在兰苑里。

念夏前脚刚出阁房，画梅后脚就出去了。

顾云锦眨了眨眼睛，刚想说话，又冻得直颤抖。

面前的人清楚是念夏，却又不一样。

从没传闻过，回光返照还能有第二回的。

她是至心喜好这儿……

顾云锦想好好理一理思路，就不肯意与画梅多费口舌，便道：“既然人手不敷，不如画梅你走一趟呗。”

顾云锦直勾勾看着画梅，没打断那张絮干脆叨的嘴。

念夏早几年就嫁人了，梳着最浅显的妇人头，守寡后更加一身清汤寡水，等主仆两人被送到岭北，粗布麻衣的，叫二十六岁的念夏跟庄子里四十岁的妇人普通。

说是投奔，徐氏也没搬回侍郎府，而是在不远的北三胡同里买了个小宅子。

顾云锦晓得徐氏的设法。

“表女人可算是醒了！”画梅堆着笑，一屁股在床沿边坐下，“您这一落水呀，可把府里上高低下都轰动了，夫人急得不得了，满心都挂念着您，只是本日府里有客，夫人实在走不开，就让奴婢过来了。

顾云锦是客居，刚入京那会儿，还带着将门里那股子大大咧咧的脾气，时候久了，待人接物就暖和细致很多，平素里见了她，一口一个“画梅女人”，客气得不得了，何时这般冷冰冰的？

北三胡同里，是毫不会明知她落水，还没半点表示的。

本来就是靠着徐家用饭的，顾云锦拿得哪门子的乔？

她一心等死，连眼皮子都懒得睁。

让她跑腿？

内心再不满，画梅嘴上也不能直直刺顾云锦，她清了清嗓子，皮笑肉不笑：“表女人，夫人那边还等着奴婢做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