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旧事(六)[第1页/共3页]
他说话说得理直气壮,倒也不是没有事理。
她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但明显非常沮丧,进门就抱怨,说齐王底子没去。她们白白在六安王府中等了半天,又碍于礼数不能早早分开,只无能坐着,看那些无聊的人吟诗作对。
“会写两首酸诗也成了都城第一才子!”
有一件事,我感觉非常耐人寻味。
“何事?”
伯俊是我兄长的字。
这坦开阔荡的话语,让我耳根一热。
我张张口,正要问话,俄然想到甚么,看一眼中间的侍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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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商定,明日,我便会去同春园取我的花,他天然能见到我,有话也能当着我的面说。他何必多此一举,又是到我家里探听我的意向,又是跑到这广寿寺来见我?
四周顿时堕入一阵温馨。
侍婢应下,施礼退去。
看他那讳莫如深的模样,我内心已然了然。
对于齐王这等拒人千里以外的脾气而言,这是不是体贴得有些过分?
我说:“那曲水流觞如何?不是说风雅极了?”
她们更是嗤之以鼻,群起而攻之。
我见她们怨气极重,乖乖地坐在一边闭嘴。
我望着他,俄然感觉心跳变得更加清楚起来。
“我这里不必服侍,你去用膳吧。”我对她说,“返来之前,到茶舍去为我沏一壶香片来。”
我固然对书法不甚在行,不过,我有个喜好书法的兄长。他书房的藏品当中,有齐王的手书。我特地去找来看,两相对比之下,肯定了这恰是齐王亲手所写。
齐王本日穿戴一身闲适的长衣,很有书卷之气,与那些到庙里来清修读经的居士很像。不过他那高高的身量和轻巧健旺的步子,很有几分与众分歧的气势,远远地瞥见,就让人没法忽视。
到了跟前,我还没来得及施礼,他便开门见山道:“当下气候已经酷寒,这花你带归去以后,须得专门设一处温室;但也不成只让它待在温室里,须得每日都晒一晒太阳。夏季不必施肥,可隔七日浇一次水。别的,府上可有擅养南边花木的花匠?”
只听齐王接着说:“故而本日只要你一人来?”
“本来如此。”我说,“还请师父将那位施主请来,容我细细就教。”
我说:“我兄长说,殿下昨日到我家里做客时,曾向他问起此事。”
我说:“花匠有是有,不过我家中南边花木未几,不知是否善于。”
我愣了愣。
“殿下本日不是要六安王府的红叶宴?”
嘴上说着,我心想,这事兄长昨日不是奉告过他了?
心头又变得痒痒的,就像坐在秋千上,荡来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