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渔火愁眠[第2页/共6页]
每逢过大年,就像过一场大劫。
想了想,又解下腰间一个小麻布荷包,内里装了四五十余枚铜钱。
谁也不晓得大娃下次甚么时候会哭。
苏老爹神采一变,赶紧翻开渔船破帘子,冲出窝棚内里。
乃至有大夫说这是早夭之病,就算此次救过来,仍然活不过二三岁就会死掉,丢了算了。
劣质的老旱烟叶,非常干烈,偶尔咳嗽几声。
苏尘每年偶尔发作的怪病,更是雪上加霜,在这些重担之上又多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窝棚里苏老娘有一句没一句的哀叹。
“闭嘴!娃能卖吗!”
老渔船,烟雾环绕,油灯昏黄低暗。
苏尘脑筋里一片浑浑噩噩,只剩下浮泛,强忍着眼眶泛出的酸意。
逼不得已,怕是只能去找周庄的乡绅周大户借些利贷银子,来年再还上。但这乡绅的银子利滚利,借来轻易,还起来难。
没参药,就会死。
他比同龄人要更早熟懂事,但毕竟只是一名十二岁的懵懂少年。对本身运气的剧变,束手无策,茫但是彷徨。
他们俩从未听过“滴泪化石”的怪病。
二弟、三妹,就此别过,哥哥不能每天关照你们了!必然要好好长大,替哥哥给爹娘尽孝。
这掉下来的怪石是‘天恨石’,体内漏了元气。用参药补元气的体例,或答应以临时续命。但也只能救得一时,治不了病根。
老渔船,顶棚是用竹篾和干稻草捆扎成的粗陋窝棚,棚里涂了一层黄泥浆抵挡北风,早已经干裂,多出很多隙缝。
“孩子他爹,俺们把大娃送到县城里的大户人家去当使唤吧。大娃现在十二岁,懂事了,也无能一些粗活,咱替他找一个善心点的大户人家,也能有个活路。”
这些年他一向不想面对的凶信,终究还是来了。
“本年打渔收成不好,现在连县衙的舟捐、巨鲸帮的过秤费的钱都不敷,还差了整整二两银子。如果他哭出青石泪来,没有银子买参药来拯救,必定熬不过这个夏季!”
被熏得乌黑的棚顶上挂着一盏暗淡油灯,油浅到底,摇摆着暗淡红光,勉强能够看清窝棚里的景象。
苏老娘絮干脆叨的诉说这些年的辛苦。
积累下来的小袋铜钱未几,也买不了一株参药。顿时就过新年了,这点铜钱留给弟弟mm添置二件新衣裳,让爹娘少一点忧愁。
他这脆弱的生命,就像一盏摇摆的竹灯渔火,随时能够被一股北风吹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