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毒根[第3页/共3页]
直到现在,她清楚大周不能没有武将,不能完整放弃部落遗风,那无异于自弃好处。
她认识到了,勋贵武将是会噬主的狼群,她只能安抚,不能再倔强鼎新。
元煊压了这群人几近一旬的时候,她在等,等崔耀愿不肯意率先出这个头,上交军制鼎新的奏议。
刘文君偶然候也会动那么一分怜悯之心,这是人之常情,可下一刹时,她就总想到当年的煊太子,元煊身怀阿谁奥妙,虎狼环伺,又是如何长成那般模样的呢?
“写那篇文章的,是国子祭酒李山鸣的弟子,出身范阳卢氏,算起来……”越崇考虑着言辞,“是您的表弟,卢楚章。”
投诚投地把亲伯父送出去的,还是少见。
刘文君记得,畴前宫中传出来的还都是太子煌生而聪慧,三岁便会读誊写字,于大朝会以孝经得救,忠孝聪慧。
但最要紧的,是早就已经分崩离析透暴露来的底子冲突,快速汉化鼎新后遗留的题目太多,新贵族和旧权势冲突光鲜,已经汉化的洛阳勋贵和追逐部落遗风的北地豪强军户相互的芥蒂根深蒂固,就算是洛阳里头,武官勋贵和新兴世家也是势如水火。
元煊记得很清楚,军制需求鼎新,这群狼需求被套上笼头,拴上项圈,所行之处,皆有桎梏。
当年羽林叛变,恰是太后暗中授意元煊的教员之子,当朝发起打消论资排辈的选官形式,排抑武人,不准武官列入清操行列。
这般景况下,元煌也越来越依托叫人如沐东风的刘文君。
元煌的脾气也就越来越差,哪怕元煊只是一笑,都足以让元煌以为那是在嘲笑。
她于侧殿策画此局何解,在充满着暗害危急的环境中,日复一日想着鼎新之策熬过了那些光阴,棋盘在她脑中推演了无数遍。
答案在她们本身身上。
元煊收到动静的时候,正在当真看周清融传门路途中寄返来的手札。
元煊眼皮子都没动一下,提笔面无神采在信上用朱墨画上了一个圈。
但军制必然要改,旧贵族必然要压抑,乃至撤除脓疮。
这日亦是如此,案牍被一扫而空,刘文君按例上前无声地将那些册本册子拾起,不经意抬眼,看到了一双幼狼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