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吓唬[第1页/共4页]

“能有甚么十万孔殷的事，用了早餐再去。”杨氏行至侧间，往桌边坐下，那上头摆了火腿粥，另有麻油甜饼、八珍糕、翠玉豆糕、灌汤笼饼及几样精美小菜。

此人久在锦衣司，城府既深，心机又难测，面上瞧着风平浪静，内心还不知是何主张。

她正翻着的是一道竹筒蒸山鸡的食谱，用料做法都与她畴前晓得的分歧。因瞧得出神，心机全扑在上头，即便闻声姜姑说话，也只当是她平常般安排人铺床，底子未曾细想。

杨氏故意之举，天然也落入故意人眼中。

是以韩蛰走进侧间时，便见她还坐在圈椅中，左手书卷，右手茶杯，瞧得当真。

太夫人上了年事，府中外务都是杨氏在管，因她行事周正和蔼，颇得民气。杨氏明摆着心疼少夫人，旁人还不得看眼色行事？

韩蛰端然问安毕，稍露笑意，道：“儿子待会要去外书房见祖父，母亲留着用吧。”

令容闭目躺了半晌，仍感觉不安。

屋中顷刻暗下来，唯有月光从丰富的窗帘中漏入些许，暗淡宁谧。

“用过了。”韩蛰踱步过来，瞧了那食谱一眼，神采微动。

“左手碰过，斩断左手。右手碰过，斩断右手。两手都碰过――”他盯着令容，缓缓道：“一齐斩断。”

“那你住得惯吗？”韩蛰解了披风，回身往内间走。

这些天相处，令容在静宜院待得久了，便觉杨氏也是爱好吃食的人，每回令容提起风趣的吃食，总能勾得她多说几句话。刚巧本日厨房里有新送来的鲅鱼，令容尝试着发起做道五香熏鱼吃，杨氏当即附和。

令容眨了眨眼睛，点头。

这会儿夜色已深，廊下灯笼已熄，甬道两侧的石灯中另有昏弱光芒。

“嗯，哥哥要赴来岁的春试，提早上京来筹办。因怕我新婚住不惯，顺道来瞧瞧。”

“夫君……”她讷讷开口，想解释讨情。

令容闻声，神采微变。

韩蛰将这美人夜读图看罢，负手重咳一声。

“你喜好看食谱？”他问。

令容就等他问呢，忙道：“不怕夫君嫌弃笑话，我平常没旁的爱好，就只爱瞧食谱，叫红菱做出各种饭食来，慰劳五脏庙。人生苦短，吃喝起居上能够顺利，于愿已足，旁的事也就不敷挂怀。”说罢，垂眸含笑，露赧然之态。

锅里油已烧热，令容谨慎翼翼地将一方鱼片煎得金黄，捞出放进熏鱼汁中腌着。

等这事传开，风头就又变了。

侧间中，令容倒是恍惚听到了她的话，倒是左耳进右耳出，半点也没进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