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舅舅与哥哥(十五)[第2页/共3页]
陆朗被苑晓阳笑得心虚,但在内心还是不肯承认本身怕痛,只好随口找了个话题道:“你家里人去哪了?”
“我没笑。”
半晌, 苑晓阳道:“你是不是很怕疼?”
身下的竹席有些硬,但也透出丝丝凉意。陆朗侧躺在床上,窄窄的床能让他闻到苑晓阳身上传来的味道,那是牛奶香皂的味道。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他是草原上的一头狼,而狼身边另有一只小小软软的绵羊。
“不会有人担忧的,就算我死了也没人理。”
苑晓阳的语气还算安静,但陆朗却听得难受。他此人不会几句好话,天然也不晓得该如何安抚人。他独一能做的,就是伸手揽着苑晓阳,悄悄拍了拍他的背。
“哪有这回事!”陆朗立即辩驳, 把手伸了出去, “谁怕疼了?你弄就是了!”
“没多大伤,别弄了。”
“不过我不这么想了。”
“如果我没活下来就好了,不会给大师添费事。”
“那你爸妈呢?”
苑晓阳很少主动提起本身的事情,今晚是他说的最多的一次了,也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和别人提起。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陆朗看着他,又想到刚才他说的话,俄然感觉他的脸如何看如何不幸,清楚就是一个小不幸的长相。
他被苑晓阳拉进屋里, 苑晓阳让他坐在床上并拿出药箱。
“这屋是我妈之前住的屋。”苑晓阳轻声说道,“桌椅和床都是她之前用过的,电扇也是。”
陆朗本来脸上还带了点笑意,听到这话后那点笑意没了,面无神采地看着苑晓阳。苑晓阳明白他不肯意,柔声道:“你在我家,我得和你家人说一声,不要让他们担忧。”
苑晓阳抓着他的手, 细心地又给他洗了一遍伤口, 接着拿棉棒沾着碘伏杀菌。棉棒一碰到伤口, 陆朗的手便抖了一下,要不是苑晓阳抓着他,能够他早把手缩归去了。
“她不想我躲在内里,但我不晓得,以是她就把我生下来,把我留在家里后分开了。”
“都上夜班去了?”
陆朗悄悄听着。
苑晓阳边偷笑边死死抓着陆朗的手不让他逃。
“我娘舅上班去了,不晓得明天能不能返来。”
苑晓阳睡在内侧,陆朗睡在外侧,两人面对着面挤在小小的床上。
苑晓阳暴露一个内疚的笑,说道:“感觉话当着面说还是比较好。”
陆朗体味到了甚么叫哭笑不得的表情,问道:“到底想干吗?有话隔着门说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