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 京城往事[第1页/共5页]

“已经很晚了，你先歇息吧。等你病好了，再去找他们玩啊。”

只是，不知这般图景之余糊口在临江城的人，究竟是荣幸，还是，灾害呢。

“算了吧，”金龙的语气稍稍和缓下来，他在船舱里来回踱了几步后带着几分颓唐地倚在窗户中间，“想找一个安宁的处所都很难。烽火不久就会烧到这边，我们现在很被动，只能随机应变了。”金龙低着头，胳膊环绕在胸前，汗水顺着他的脖子滑落下来，浸湿了青色的薄衫。额发下的那双瞳孔里射出锋利的光芒，如同刀锋普通，划过沉寂的氛围。

“小毛头，你有想去的处所吗？”金龙俄然问道，双目望着苍茫的夜空，“如果有的话，你奉告我。如果你厌倦了这座小城的糊口，我能够带你去任那边所。”

……

在他的印象中，与金龙相处的这两三年间，金龙向来都没有对他发过脾气——哪怕他玩皮，他给他捅娄子，他戏弄他的水贼小弟——金龙都只是容忍，都只是，用浅笑为他化解统统。

而沙摩莉这边就美满是别的一番风景了。她喜好讲故事，开口滚滚不断——也不管少年能不能听得出来，不管他听没听懂五溪蛮部落的俚语，那些往年的故事，她一股脑儿全倒出来。

金龙曾说，他对这个孩子，这个被世道丢弃到角落里的少年，不管如何，都讨厌不起来。

“喂，小毛头，你醒了？”

而他凝睇金龙的笑容的时候，他俄然感遭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他说不清是甚么，但那暖和如微风的笑容中，必然藏着一些难以说出口的奥妙。

至于少年，则纯粹是因为拗不过沙摩莉，被她拽着硬留下来的。

而金旋以后让他做的事情，却像一把钢刀，在他最好的韶华里，将他的心，硬生生割得鲜血直流。

“当年阿谁巴望像堂哥一样仕进的我，已经跟着我的朋友们乘鹤西去了，”金龙苦笑道，脸上带着怠倦与痛苦的神采，稠密的眉毛微微皱起，“打那今后，我放弃了闯荡都城，也就开端以这副打扮，浪迹天涯了。”

“放心吧，会的，”少年安抚道，金色的头发有几缕被水黏在光溜溜的脊背上，“总有但愿在，老天爷不会一错再错。”

偶尔会有一两只说不上名字的鸟儿，在江上回旋几圈后，落在桅杆上。少年的目光常常被这些小生灵吸引，而每当江风又刮起来的时候，鸟儿便会振翅高飞，一向飞向远方连缀的群山。而它们的身后，常常会有被风刮起来的红色的帆，呼啦啦顶风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