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乐妓叩音[第3页/共5页]
叩音更觉受宠若惊,她不比得其间都知娘子叩玉受万千追捧,欢迎客人当中虽也不乏王谢后辈高官权贵,但是皆为见叩玉而不得,退求其次在此饮乐,纵使她使出浑身解数用心乐舞,博得不过三两击掌罢了,多数视而不见,但有看来目光,无不是被她容色吸引,尽为轻挑。乃至很多自视狷介者直言“不过如此”,让她惭愧难言。
竟是与他那裴五姐有5、六分类似!
她又听得一声仿佛感喟般降落:“某见娘子甫一入内,颜容似有忧色,莫非有难言之事?无妨道来,某纵不能助益,聊为听者也能容娘子倾诉,倘若能略微开解更是幸事。”
岂推测,因为年事渐长容色娇美,被主母顾忌,再度发卖出来,便进了青楼。
实在普通环境下,那些高官权勋虽有才气夺占乐妓,不过到底是违律之行,为一戋戋美色担着被御史弹劾世人诽夷的风险太不值得,一不谨慎闹去天子跟前,说不定就会丢官去爵,是以这类事情并未几见,但是这回叩音却恰好碰上了元家郎君。
这也是实话,平康坊里,哪位娘子没受过乐律、歌舞教习,技艺尽都不错,反弹琵琶倒也并不鲜见,只不过叩音容色出众舞姿艳绝,假母用她,却也是弥补叩玉独力难支,那些游侠、纨绔闻名而来却不得见,用叩音应酬罢了。
“某是听闻这叩玉家,撤除都知娘子,更有一名极善琵琶之绝色。”
贺湛也不在乎叩玉这番口是心非,又再斟酒两杯,轻笑柔声:“不谈忧喜,你我只谈风月何尝不成。”
自入风月场,虽学得浑身技艺,也如贵族女子般触及那些诗词歌赋,比较畴前有了很多见地,偶尔也会伤景豪情,但是终未曾期望能得夫君相知相守,眼下这般境地,更不会留意了,这玉郎虽好,何如无缘。
父母亡故后,伯父便为叩音独一依托,但是便是伯父自家女儿也被卖去为奴,她的运气可想而知。
因为裴郑案发,龙颜大怒,僚属尽被连累,便是仆婢也尽被斩杀!
周律有定,不得逼良为贱,即便是父母也不能逼迫后代为奴,须得“志愿”,但是叩音当时幼年无知,哪会晓得一朝为奴入贱籍便毕生可贵自在,在伯父家中衣食无依,就信了那为人奴婢反能混得饱暖无益有害的话,签了卖身契志愿为奴,才随主家来这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