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鬼头刀[第1页/共3页]

说话间，我们到了白日宋耀祖宰杀大猪的木杆子前。木杆子的枝杈上还挂着绑猪的红绳。红绳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脚下是没有冲刷洁净的血迹。氛围中飘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再没说下去，仿佛感觉很惭愧，双手掩面，呜呜地低啜起来。

支书仿佛不太情愿回想那画面，嘴角动了动，看着师父道：“趴在地上，身上……身上被划了好几道，衣服都给染红了。老太太没合眼，她是死不瞑目啊！”支书掩面又哭，像是俄然想起甚么，昂首又道，“我没太敢看，但那些划痕实在古怪，就像……就像……”

“我爹他……”宋大有深吸了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计，抿嘴道，“我爹他偷了大伯的东西，惹大伯不欢畅。大伯部下人多，说要抓我爹归去，剥皮抽筋，还说把我卖到窑子里。北方是不能呆了。我娘是南边人，可惜过世得早。我爹带我千寻万寻的，总也找不到二姨他们。厥后到了这儿，看着平静，我爹就想多留几天，挣点川资再上路，眼看着差不离了，却出了这趟子事。我……我爹实在不让我说这些……”说着又呜呜地哭起来。

支书瞪眼看着我俩，点了点头，又弥补道：“不过，更像是被人用刀划成那样的。”

师父没推测他会开口，想禁止已经来不及。

支书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沉声道：“倒是没听到猫叫，不过太太出事时，小婉说听到房梁上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挺大。我们当时担忧老太太，也就没太重视。”

师父点点头，拿开手指道：“我刚才摸了下，这血是温的，以是题目不在这儿。”

师父让她别急，把箩筐背在身上，拉着她往门外走，想了想，转头道：“你俩也来。”

我问师父甚么意义。师父起家，盯着长街绝顶道：“早前刽子手行刑，有两个根基的端方，合称‘两非’：非法场不杀，非中午不杀。法场砍头，被行刑之人自知罪业深重，身后不得抱怨行刑人；中午三刻，阳气最重，被杀之人阴气立即消逝，形不成戾气，也就做不了鬼。到底刽子手是捞阴门的生存，和我们一样，最怕冤鬼缠身，以是要格外谨慎。”

我和季爻乾见师父就跟亲目睹到似的，心中悄悄赞叹。宋大有点点头。师父“唔”了一声，俯身用手指沾了些木杆子根部的血迹，自言自语道：“他倒还晓得守端方……”

师父扬手让她别慌，盯着头顶房梁，如有所思。他起家看着里屋，让我们三个在内堂等着，和支书一道去了老太太的房间。两人在房间里边四周看边嘀咕着甚么。过了好一会儿，师父满脸阴沉地出来，谢过支书，领了我们三个，往北街的方向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