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白水绕东城[第2页/共7页]

沈太后站在帘子后，梁都知看到她模糊如昨的影子，听她说：“我已无颜再去见他。”

贺兰夫人接到小儿子有些茫然的目光，心中叹了一叹。

回暖俄然在沈太后怀里挣扎起来，沈太后只听她大哭道：“我不要来找妈妈，我要妈妈和爹爹来接我……要归去……”

他很有耐烦地把点心掰碎了放在她手里，回暖这才慢悠悠地塞到嘴里，看得贺兰津想哭。贺兰津蹲下来捏她的脸，“小郡主如何这么沉得住气啊，不担忧婶婶么……”

绵绵秋雨下，真雅令人关了门，院子沉寂的仿若从未有人在这里居住。

“你筹办如何办？”沈太后悄悄地问她。

以后的影象非常混乱，回暖面前闪过一个个红色的影子，仿佛穿过了长长一条走廊，她父亲就在绝顶。浓烈的熏香几近让人睁不开眼，冰块的寒气丝丝缕缕沁入每一个角落。

贺兰夫人一时候说不出话，抚着她柔嫩的发丝，沉默了好久。

世人都觉得这孩子从进屋后一向不吭声是被吓坏了，白茫茫一片等她跑上去才反应过来，林函第一个上前要拉开她。但他方才站起来，行动就顿住了。

“我只道是常哭惹得身材不好，却太粗心了。现在想来，那香气熟谙得很，我们西夜用它来熏药，放在灯油里，一点，药效就发作的很快。当初在突厥服了毒老是提心吊胆，厥后碰到王爷，也就渐渐淡下来了，但是该碰到的还是会碰到。我能够去陪他了，但是暖暖，我会很想她的，很想她。”真雅说到最后，捂住鼻口痛哭起来，玄色的发丝散在肩头不住颤抖，滑下来掩住了没有赤色的脸颊。

贺兰夫人啜了口茶道：“你官当得大，胆量也大了。”

坊内本就僻静，一旦多出一点响动，都非常惹人重视——就像这已经是这日的第三辆马车了。

回暖的手还是在母亲冰冷的手里，她呆住了，只是半晌便喊起来：“婆婆！婆婆！”

贺兰津嗯了一声，“下来以后也没见很多有规矩。”

在她看不见的处所，沈太后命人移走了西边暖阁里成帝的牌位。梁都知本想禁止，但看太后情意甚决，也不好多嘴，只道：“殿下莫要太悲伤，陛下如果晓得，定是不肯意的。”梁都知是成帝跟前近侍，从小一起长大，连称呼都一向没改。

沈太后的袖子已经全湿了，侍女端来面巾蹲下身想替她擦拭，被一把打翻，慌得立马跪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