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黛玉和婴宁[第1页/共4页]

次日是休学日，丁春秋从城中赶来桃林小筑已是辰时，顾恺之还在高卧，刘尚值在单独看书，问陈操之去了那里？答曰陆太守请去了。

陆禽这时走了过来，他在一边冷眼察看陈操之好一会了，这时眼里仿佛没有陈操之，对陆葳蕤道：“七妹，ju花玉版活了吗？”

陆禽忙道：“好好，不说了――七妹，真庆道院的茶花开了，哪天我陪你去赏看。”

陈操之有些惊奇，望着陆葳蕤纯美的容颜，听她持续说道：“我晓得吴郡人都笑我痴，说我是花痴，谁又晓得我见花着花谢的贯穿呢，我娘亲归天得早、我的两个姐姐都是早夭，我兄长生亦是多病，人之死也如这花木一样，干枯了、枯萎了，或许如佛典说的有转世循环再世为人，但我已经不熟谙他们了，就象同一株花树，每年开的花也不会是一样的――”

陆禽一屑道：“我和他比，笑话，他没那资格。”

陆葳蕤噘嘴道：“可这明显是比书法嘛，扯到挑粪去做甚么！书法之道，又有甚么凹凸贵贱之分！”

陆禽语塞，却道：“也没甚么才，论书法，不如我远甚。”

大凡自矜身份的人，对于职位比他还高档的人就不免有自大之感，丁春秋慑于顾氏家属的名声，在草堂很有些拘束，手里的麈尾也挥洒不起来了，想当年他父亲丁异意欲交友顾恺之父亲顾悦之却遭礼遇，而这个顾恺之却毫无家世之见，虽说有点痴，但顾氏的郡望和顾恺之本身的才名摆在那边，谁敢有半点轻视？江东人是拿顾恺之与琅琊王氏的王献之、陈郡谢氏的谢玄相提并论的。

陆葳蕤眉开眼笑道：“活转了，发新叶了，六兄，你来看。”

陆葳蕤笑道：“我又不会玄学清谈，哪能说得这么高深让你俗虑全消呢。”

陆禽道：“我们和他不是一样的人，没甚么比如的，比如说你要我和农夫比挑粪，那我敬谢不敏。”说罢，自发得比方精美，本身哈哈大笑起来。

陈操之在金风亭畔见到陆葳蕤，陆葳蕤穿戴小菱纹的襦裙，方领大袖，衣衿下达腋部，缭绕于后，衬显窈窕身材，梳着分髫百花髻，眉毛微微扬着，笑容分外甜美，说道：“陈操之你来看，玉版收回新叶了。”

陆葳蕤蹙眉道：“你是在说我吗？但是你想，花也是要人照顾的，风雨雷电、禽兽啄噬，你本年见花开得好好的，来岁去看，那株花枯萎了、被禽兽踩踏了，你不会难过吗？世上多有赏花人，但是真正爱花、惜花的有几个呢？常常奇花异种，脆弱易凋，我没看到便罢，看到了总想由我来照看它，感受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