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二八二章[第2页/共6页]
眼看落照余晖,顾曙动体味缆子,轻议道:“太后寿宴既过,想必大人很快就会归去,不知是否夜游过秦淮河?”
顾未明微张了双眼,见面前女孩子低眉模样非常扎眼,忍不住勾了下巴瞧了一眼,雁翅普通的眉,红润润的樱唇,果然还算看得畴昔。他低低笑起来,伸手取了穿心盒盛着的香茶桂花饼,含在口中身子俯了下去。
“那顾公子是你家常客?”
口音果然是北人,许侃内心有了数,便不再多问。
顾未明已嫌恶地轻皱了眉头,丁壶立即明白此中深意,他家六公子最讨厌男仆近身,说是恶臭熏天,固然丁壶一向自以为沐浴换衣已是相称勤奋了。他只得后退几步才说:“大将军府上的家奴钱荻还未曾到,小人已刺探好,他正沐浴换衣。”
琬宁怔怔看那两人身影垂垂消逝,方有些局促,四下看了看,刚收回目光,后脑勺突然遭到痛痛一击,她闷哼一声,脑中只嗡嗡响,余光瞥见有一样东西滚到脚边,不等看清,身后兀自掀起一股热腾腾的气味,贴身而上。
“好啊,”顾未明低低笑了,许侃的长史同钱荻一样,传闻是个火炭脾气“借那金满楼,引他一场火,记着,这火要烧得有分寸,别引本身身上来了。”
“夫人,”琬宁吞吐开口,“我眉间的疤,是年幼时在阮府留的,您,许是找错了人,我一向想跟您说的……”
说罢朝那宫人走去,两人就此低声说了几句,徐行上了台阶。
琬宁眼睫轻颤,底子不敢同他对视,只觉肩上手臂蓦地滑落,听他一声低笑,不觉抬眸,迎上一双澄若宝钻的眼睛,全部春季仿佛都黯然失容了。
小二撇撇嘴,扯下肩上手巾擦了擦汗:“那些公子们如何会来我们这败落小店,以是咱才说,顾公子是高朋呐!利落!”
丁壶见他无甚反应,只恨长公子突被尚书令大人找去,便硬着头皮道:“恰是荆州刺史许侃大人带的几个侍从。”顾未明心底动了一动,发觉出一丝情味来,半眯着眼,声音蠕软似水:“金满楼可在?”
秦淮河碧波泛动,水面粼粼,从远了看,一艘艘精彩画舫倒像是银河里洒落的点点星光。两岸乐坊林立,歌姬美好动听的歌声耐久不散,氛围中混着刨花油、胭脂、熏香各种气味,甜腻浓稠得化不开。
“大人不去?这么远,夫人她不会晓得的……”有人探疑,许侃把脸沉了沉:“夫人在不在,我都不会去的。”江彝朝几人使了个眼色,便欢天喜地去了。许侃笑道:“你也去罢,我倒是记得,你连秦淮河也未曾游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