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缘灭[第1页/共4页]

“嗯。”叶澜音道：“那支掐银色的镂花簪子，便是步少卿赠与绿衣十六岁生辰的信物。那支簪子，是步少卿娘亲留给他的。步夫人说，少卿，你今后如果碰到本身心仪的女子，便将这支簪子送给她。”

只是，她另有甚么生下去的来由？

苏越道：“前几日追着你上北邙山的那对师兄妹，你忘了？”

叶澜音道：“绿衣再一次见到步少卿，已经是她在绾月楼里的第七个年初。当时她方才登台不久，步少卿同他兄长步少陵一起，来到绾月楼。绿衣从阁楼高低来，恰好与他擦身而过，当时她微微点头，便认出了他腰间的那枚玉坠。”

“他们相爱了。”是陈述句，苏越道。

“步少陵。”

叶澜音没有去接，他便捻着她的一根手指，替她将水渍擦去。

这三个字远比设想中艰巨。

苏越身为目前右相，手足相残，兄弟反目标戏码，他见过很多。饶是叶澜音在他面前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眼中却并未透暴露多少情感，嘴角还是是一抹含笑，神采冷酷。

她没有答复，她感觉很疼。

“万物终有一死。”苏越开口，声音淡淡的却如同珠玉沁石普通。叶澜音晓得，她方才讲的有些动情，苏越此番大略是在安抚她。

她也曾在苏绯织那儿拿了简易补气血的药丸子，或是促进伤口结痂的尘寰丹药给绿衣服下，仍未见涓滴转机。

“几今后，绿衣找到了他的哥哥，说她要走了，不想再杀人，她想和一个爱她护她的男人安稳的过好下半辈子。他哥哥说好，不过，要让她最后再杀一小我。”

“只可惜，步家是长安城中商贾大师，当时的朱雀巷，十间铺子，起码有九家都冠着步姓。绿衣不过是一个出身微寒的舞姬，便是作为妾室入了步府，传出去步老爷子都怕玷辱了他们步家的名声。何况，这步少卿另有一名自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唤作楚云，这二人是早在娘胎里便定下的娃娃婚事。步少卿当时，非绿衣不娶，楚云当时又嚷嚷着甚么，‘少卿哥哥如果要娶我，那么平生一世身边都必须只要我楚云一个女人。’步老爷子因为这事大动肝火，家法也请了，祠堂也跪了，何如步少卿一颗心，恰好就在绿衣身上拉都拉不返来。”

苏越看着叶澜音的眼睛，问道：“他们为何追你？”

步少卿一剑刺向她的发鬓，她退后几步偏头闪过，待她再转头看向他的时候，步少卿一剑已经临到她胸前。只是先前那一剑挑开了她遮面的黑纱，暴露她未施脂粉的清冰脸容。她看到步少卿看着她睁大了眼睛，那眼睛里满满都是她的影子，有骇怪，有不解，有难以置信，最后都在他别过眼时，变成了狠绝。绿衣只感到心口处俄然一阵冰冷，然后便是漫无停止，扯筋锥心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