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 一世飘零,半生离索(六)[第1页/共3页]
容朝当即便明白了甚么,一把抓住符禄的肩膀:“此事当真?不是有人用心放出的谎言?”
“符禄。”脸上的悲戚绝望忽而消逝,他撑着空中站起家,脸上温雅的笑容不见了,第一次呈现杀伐果断的冷意:“你代孤出宫一趟,去找苏太师,奉告他,他之前的发起,孤承诺了。”
能如何办?
符禄却死死拽着他的衣摆,低下头,用压抑痛苦的声音道:“皇上……皇上筹办要对楚大人动手了。”
就在客岁,江南水患,三舅前去赈灾,堤坝塌方,他被卷入大水当中,等找到尸身时,他已断气多日,而他手中,却紧紧攥着命他为赈灾使的那份圣旨。
容朝死死咬着牙,直到口中漫出浓烈的血腥,亦不肯松口。
“哎呀,雨如何下大了。”
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
容朝缓缓转过身,红着眼睛喝道:“说啊,我母妃如何了!”
楚家从未不仁,父皇为何不义!
“她如何样!”容朝弯下/身,歇斯底里地大吼。
符禄身子一僵,一语不发。
符禄道:“这是主子亲身查到的动静,毫不会出错!主子还探听到,殿下的表兄,在今早的朝会上,被撤职查办,阖府一百二十六口人,全被命令处斩!”
不争不抢,是母妃教他的办事原则,可现在……
莫非这就是天意,是所谓的运气?
闻言,容朝脸上的赤色悉数褪尽,跌跌撞撞向后退了几步:“本来如此,本来如此……”他靠着墙,低声长笑,笑得眼泪横流:“父皇,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呐!”
符禄一怔,好半晌才弯身叩首:“是,主子服从。”
多么可悲,可叹。
阖上窗户,再也没有勇气,去听外间任何纷繁扰扰,十九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生出想要回避的心机。
已经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当中,一点动静都没有。
“含德宫?为甚么要去含德宫?”
符禄见瞒不住,这才哭着道:“良妃娘娘已经三天滴米未沾,主子刚才去看过,她……她……”
为甚么?
寒意渗骨的冷风伴着细碎的雨滴一同劈面吹来,他打了个冷颤,浑沌的脑袋,却由此复苏了很多。
事情的生长没有错,可好端端的一小我,如何说没就没了呢?
符禄膝行两步,抱住容朝的腿:“殿下,我们要如何办?皇上这清楚是筹算将全部楚家斩草除根!”
“符禄!你这是如何回事?”看到符禄眼中的惊痛,容朝也仿佛被某种难以接受的重击,给狠狠击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