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长恨此身非我有 中[第2页/共3页]

玉阶馆中原有个荷塘，从太液湖引水，选用的也是云梦的荷花。秦固原绕过屋角，劈面撞见锁心带着两个小宫婢抬着一盘刚采摘下来的荷花过来。瞥见秦固原，锁心赶紧问好，解释道：“这是娘娘亲身选的荷花，花苞饱满，怕是本日就能开了。娘娘让插到屋中，定然都雅。”

但是小竹会时不时传来些动静。比如崔颐妃受宠，逐步替皇后分担庶务，此中便有各宫平常柴米生果供应等事。而崔颐妃仿佛是决计遗漏了玉阶馆，将近两个月，玉阶馆中连一粒米也未曾从崔颐妃那边获得过。

秦固原叹了口气，放轻声音：“寄父，孩儿晓得寄父和皇后都但愿华嫔能希冀的上。只是天心难测，帝王家自古最是……”他顿了顿，毕竟还是感觉非议天子不当，游移地没有说下去。

“没那么简朴。”窦长清嘲笑：“就算养只狗，养了三年不要了，还会时不时地提起来。何况是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宠妃？陛下这是欲盖弥彰。”

“那不是。”飞霜朝着凉亭指了指，“在那边看着呢。”她紧走两步向前通报：“娘娘，是秦公公来了。”

秦固原心头也如雨落秋江般没法安静，思虑再三，毕竟还是不肯就范，只是说：“孩儿去玉阶馆看看再说下一步吧。华嫔病了也有些光阴了，也不知好了没。”

“是你。”她说。

窦长清一惊：“何时病的？如何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窦长清一个激灵，回过味来，定神朝秦固原看去，随即点头感喟，之前的慷慨激昂一概不见，只剩下一股挥之不去的悲惨之意。他扶着案头缓缓坐下，叹了口气：“小九，寄父老了，不顶用了。我奉侍了皇后一辈子，最放心不下也就是她了。”他说到最后，几近是祈求地看着秦固原：“陛下是真龙天子不假，可也是血肉之躯。他若真的另有一丝人之常情，定然是牵挂在华嫔身上。”

秦固原点了点头，持续向内里走。未见其人，已经闻声丰年青女子嬉笑的声音。他顿了顿脚步，一时也说不清内心甚么滋味。

天子从观海亭出来，刚过了玉桥便停下来，想了想叫过秦固本来叮咛道：“彻夜在蓬莱阁设家宴给翕王拂尘，这事本该由皇后筹办，只怕她一时也顾不上。你去跟窦长清去说也一样。各宫嫔妃，皇子公主悉数都要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