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长恨此身非我有 中[第2页/共3页]

院子的一角本来种着牡丹，已经到了该盛放的季候，却被铲掉，现在那块地用来种了瓜豆。

天子从观海亭出来，刚过了玉桥便停下来，想了想叫过秦固本来叮咛道：“彻夜在蓬莱阁设家宴给翕王拂尘，这事本该由皇后筹办，只怕她一时也顾不上。你去跟窦长清去说也一样。各宫嫔妃，皇子公主悉数都要参加。”

窦长清听得很细心，听他说完，便又问了一句：“那么陛下对华嫔另有几分恩典在？”

窦长清一惊：“何时病的？如何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反复这句话，明显就是对秦固原的答复不对劲。秦固原想了想，鉴定道：“怕是没有了。”

窦长清面上的凄清之色跟着秦固原的远去垂垂褪去，柔嫩白净的脸上，挂出一丝寒意，沉默思虑半晌，才终究拿起笔，扯过一张未经裁剪的生宣，提笔疾书起来。

“娘娘呢？”秦固原没有瞥见薛婵，问道。

“秦公公？”飞霜吃了一惊，赶紧让开路请秦固原出去。这么久也没甚么要紧的人上门，她措手不及，手忙脚乱地清算本身的发髻衣裙，一边期呐呐艾地说：“没想到公公返来，让您久等了。”

这边窦长清也正策画着要将皇后的意义传达，一见他来，当即延至那间抄经文的密室，迎头便说：“翕王进京，皇后寝食难安，她担忧会是以遭到陛下猜忌。需求的时候，还是要动用华嫔娘娘。”

这番作态秦固原是不信的，却又不好拆穿，只得躬身施礼，回身快步拜别。

他晓得她不会被击垮，晓得她定然会挣扎着保存下去，只是不管如何想不到她竟然活得如此有声有色，倒像是一枚被人能够摒弃的笋，敏捷而温馨地生长成了一丛修竹。

他暗中照拂，对玉阶馆中的事情了若指掌，却未曾再去看上一眼。

秦固原走上玉阶馆外的石阶。青苔覆着石面，跟在身后的小门徒想要跑到前面去拍门，脚下一滑，几乎跌倒。秦固原拎着他的胳膊把他扶住，摆了摆手让他诚恳跟着，不得冒昧。

秦固原承诺了一声，却没有立时分开。天子蹙眉问道：“另有事？”

飞霜赶紧解释：“娘娘比来雅兴高文，要学陶渊明做个隐士，便带着我们学起了老农来，叫秦公公笑话了。”

飞霜面带难色，指了指前面：“在水塘采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