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倩影疑踪[第2页/共4页]

程以哲回身，“念卿，我要先跟你报歉。”

连按了两遍，才听有脚步声近前，门上小方洞拉开，一双眼睛隐在暗影背面，中年男人的声音冷冷问道：“找谁？”

“现在几点？”

“念乔是在教会女校吧？”程以哲故作不经意地问，“黉舍里没有声乐课吗？”

见她如许说，程以哲也只得作罢，开了车门扶她下来，“课要上多久？”

程以哲一整夜没能睡着，担忧着念卿是否安然回家，恨不得立即找巡捕房的朋友把她家找出来，却又怕小题大做，给她惹来费事，今后更加惹她讨厌。

子泊在路口，开着雨刮，目不转睛盯着路上，唯恐错过了念卿。这个时候，又下着大雨，路上几近没有了行人。除了偶尔几辆车子开过，只要三辆黄包车出来，却没有一辆出来。念卿回家必定是走这个方向，不成能从那头绕路。程以哲一向比及十点二非常，仍未见人，内心更加忐忑。

念卿猝然回身，声色俱严，“不消，不必劳烦程先生！”

念卿却执意在此下车，“人家是新式家庭，对礼数看得重，若见男士送我过来，未免失礼。”

“差一刻钟十点，不早了吧。”

“好，我明白了。”程以哲勉强笑笑，心头发涩。

“噢，沈蜜斯明天有点着凉，早归去了。”那女人一双眼睛在他身上骨碌转，说话倒是和蔼。

“你去了那边？”念卿蓦地打断他，黑框眼镜后，一双眼睛亮得慑人，神采也瞬时转白。

多年相知，他最明白程以哲的为人。他如果普通纨绔后辈，也不会抛下偌大师业，跑来报馆做个小小编缉。

大族公子追腻了红歌星，换女门生或贫家女尝尝新口味也是常有的，旁人觉得程以哲寻求沈念卿也不过是一场游戏，但夏杭生晓得不是。

夏杭生苦笑，一时无话可说。

“我一时冒昧，能够给你惹了点费事。”程以哲将手插在深灰条纹西裤兜里，乌黑衬衣袖子挽起，同色洋装马甲裁剪得熨帖修身，怀表的链子在胸前微微闲逛。

“可不是！”

夏杭活力得顿脚，一早晨白跟他废话了。

“程先生，我不明白你在说甚么。”念卿有些不安，微微抿唇，抬眸看他。

常在社会版看到女门生做家教被非礼的消息，此时那些耸人听闻的事件尽蹿上心头，程以哲再坐不住，模糊记得见她跑进了右边第五盏街灯后的人家……当下也顾不得别的，径直将车子开到那家门前，冒雨突入门洞，按响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