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他也有眼泪（下）[第2页/共3页]

洛雅见李长生出去，也不放心的跟在他身后飘了畴昔。

这滴泪震住了洛雅，也惊住了小伴计，在这一刻，哪怕是最讨厌李长生的人，也不忍见他如此神采孤傲的站在暗影中吧？

洛雅毫不思疑如果换做是平常，李长生绝对会揪着药店伴计的名字在他耳边吼：“你聋啊！”

平常笑着的人，哭着会特别惹人疼，而李长生浮滑这么多年，只流过血，从未流过泪，

“我、我不识字。”

然后，她就看到李长生向来挺直的背脊弯了弯。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最后仿佛懦夫断腕般抬起了头，那张脸上固然没有泪痕，可眼中的自大与尴尬，却让洛雅有种难过的感受。

“李少爷，你说甚么？”那伴计刚被吵醒，人另有些含混，打着哈欠筹办好包药材的油纸，又问了一遍。

“李少爷？李少爷？”伴计见李长生不说话，忙抬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甚么？”李长生愣住。

“感谢双大侠！”李长生欢畅地对双无叶行了大大的一个礼，刚要回身去找白衣青年，就听到白衣青年仿佛吐冰珠子似的说出连续串的药材称呼――

“伴计，快给我抓这几幅药来！”李长生风风火火的闯出来，叽里呱啦的把药名说了一遍。

洛雅见状一愣，想要嘲笑的话哽在喉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洛雅沉默地看着，不晓得李长生的这滴眼泪到底为了她，还是为了他本身荒唐度过的十八年。

“她不死，我却要死。”双无叶安静地说。

而药店的小伴计也没想到李长生会这么说，他呆呆地看着李长生，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但是、但是……”李长生低下头，语气有些飘忽。

“感谢。”

李长生又耐着性子说了一遍。

李长生低着头，长长地刘海在本就暗淡的烛影下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此时，由洛雅的角度来看，能够看到李长生微微蹙起的眉峰，那双向来盛气凌人的桃花眼里竟含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李少爷！李少爷你不要焦急，我这就叫人把药材都带上一些跟你去府上！”

“胡说甚么？！”这是白衣青年的大吼。

“李少爷，那也是能够的，但是我怕药材弄错，到时候出甚么事。”伴计照实答复，“还是写出来好些。”

“那样过一辈子，还不如死了，”双无叶耸耸肩，语气悠然，“好啦，我承诺你。”

他紧紧地抿着唇，神情既尴尬又耻辱，又带着无可何如的心焦与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