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8章[第2页/共22页]

那樵夫道：“真是年青人不知天高地厚――恁大一座园子，如果不闹鬼，会没人打它的主张么？于家的人是都死了，不过另有远房亲戚呢，没一个敢收这庄园去的。不承平。”

石梦泉知她就喜好拿这事来打趣，就由着她“欺负”本身。

玉旒云又翻开那茶叶盒子来，只见内里的茶叶颀长如针，银光闪闪，又有暗香劈面而来，实在是希奇。石梦泉不由讶异道：“这是甚么茶？”

玉旒云看他当真的模样，“扑哧”一笑，道：“西瑶人扣了我，你莫非不来救我？凭你的本领，莫非救不出我？”

那外头仿佛是后花圃，杂草有一人高，灌木久不修剪，张牙舞爪，仿佛铁蒺藜做的网，两人的衣服顿时就被钩出好几个大口儿。但是却得空顾及――听得身后“扑扑”几声响，明显是仇敌也跳窗追了出来。

玉旒云只是眯着眼睛盯住那烈火中的庄园，近乎暴虐地矢语道：“总有一天我要叫你们更加了偿！我们走。”

“大人……”

“恰是。”程亦风想，若当真经两殿、六部商讨，翰林院草拟圣旨诏告天下，当时再出尔反尔，岂不成了笑柄？

“哦？”玉旒云不由感到心中一亮，忙叫那官员将礼品拿来，见是一盒茶叶，另有一串鲜红的穗子。她先愕了愕，但立即就明白了过来，大喜过望，对官员仓促道了声“有劳”，即又驰马归去找石梦泉。

“搜甚么？倒不如一把火，烧死他们！”

但是玉旒云却又不说话了，悄悄地望着尽是枯叶的荷塘，仿佛要透过那些叶子，那片水，看到时空中不成追随的一处，是笑，是泪，是恩，是怨，是情，是仇？她的目光怅惘又茫然。石梦泉甚么也解读不出。

果如那赶车的所言，间隔荷塘另有很多路程。玉、石二人信步游来，到荷塘边时，已然是傍晚时分，气候晴好，漫天彩霞，变幻不定，倒映在水面空旷处，粼粼波光也灿艳斑斓。

他话还没说完，玉旒云已经跃下车去。石梦泉天然紧随在后。

石梦泉看不出这庄园有甚么值得黑夜来玩赏的。但玉旒云却仿佛兴趣很高，在茅草和瓦砾堆里东钻钻，西踩踩，很快就发明了通往正屋的门路。同石梦泉一起走到跟前去，举火把一照，见一块写着“端方”的匾额还兀自危悬着。玉旒云脸上即显出一种奇妙的孩子气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