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页/共9页]

他等了整整十一年，终究让他等来明天。

江天映日，千树碧绿，碧瓦浮光，明宫绕云。

贺湛往外掏帕子的行动生生顿住。

当年离京时，贺僖贺湛等，恰是五六岁堪堪懂事的年纪，如贺穆贺秀，也已成为矗立少年，长安于他们心中，留下了一个恍惚巍峨的印象。

贺穆啼笑皆非：“难不成还要我发誓，你才信？”

贺融瞥见两旁萋萋新绿，柳上春归，也瞥见了天阔云高，飞雁掠虹。

“三哥。”他轻声道。

这里对于三哥来讲，更是一个悲伤地吧。

贺融转过甚，脸上没有一丁点泪痕，面色如常，淡定沉稳。

他也带来了天子的旨意：让贺泰入宫觐见。

想及此，贺湛一刻也坐不住了，起家就朝内里走去。

一行人送至郊野亭子，张韬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谭兄请回吧！”

贺泰：“那陛下……可有说何时召见我？”

贺泰对司马匀殊无好感，此时闻声他竟被轻飘飘放过，心中即使对能回京再欢畅，也不免生出一丝抱怨，只是这些话却不好出口，回京的高兴毕竟被冲淡了些。

谭今冷哼一声，甩袖就走：“我如果辞了官，看你还上哪儿找个像我这么胸怀广博，海纳百川，到处容忍你言语无礼的上官！”

宋氏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如何说？”

是夜，六味坊送来一大桌酒菜，荤素齐备，菜色精美。

以赵氏当时在鲁王府的职位，要说她处心积虑帮父亲暗害先太子，贺湛是不信的，赵氏底子没阿谁本事，也没阿谁职位。她要么是被操纵了，要么是冤枉的，总而言之，背后那人的目标已经达到了，赵氏成为一枚废棋，当然只要死路一条。

贺穆几个不由红了眼眶。

“火线就是西市，长安有东西两市，此中又以西市最多奇物，贩子自西域带来的香料玛瑙，没有你买不到，只要你想不到的，以是又被称为‘金市’。”

内里不时有风出去，春日的风并不萧瑟刮脸，相反还伴着如有似无的草木香气。

统统人都看呆了。

他搭上贺融的肩膀，一面从怀里摸出帕子，内心已经做好贺融泪流满面的筹办。

散了酒菜，送走张、谭二位，各自歇下以后，宋氏回到屋中，便开端忙着清算物什。

张韬劝道：“这是丧事，贺郎君何必伤感？”

黄主簿摇点头。

马车入城，在宽广平坦的青石板上辘辘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