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页/共9页]

袁氏道：“郎主，七郎离京时才刚满周岁，现在业已十一，畴前在竹山，屋子狭小，迫不得已，才与二郎同住一室，现在却不好再滋扰他二哥的，不如让他伶仃住一个屋子。”

统统人都看呆了。

屋子空荡荡的，贺融公然不在，贺湛有些担忧，原想去大哥那边问问，脚步一转，又去了另一个方向。

散了酒菜，送走张、谭二位，各自歇下以后，宋氏回到屋中，便开端忙着清算物什。

现在一无爵位，二无差事，三无俸银，他们住在原鲁王府里算甚么？名不正言不顺不说，都城物价太高，家道殷实的三口之家尚且要节约节俭，更何况贺家有一大师子，现在他们就靠着当初谭今临别赠与的那些财物在过日子呢！

黄主簿引着贺家人入内，状若偶然道：“这宅子，一向没有人住过。”

谭今笑道：“何必忙活？诸位在竹山县一日，那就该我这个县令做东才是，我已命人去六味坊买下一桌酒菜，待会儿他们做好了便会送来，不必劳动诸位移步。”

谭今扶正头冠，白他一眼：“我只是在替贺郎君的出息担忧。”

不但旁人在张望，贺泰本身内心也急：亲爹总算是让他返来了，可返来以后呢？

要说高兴，实在也不是一点都没有。

贺融瞥见两旁萋萋新绿，柳上春归，也瞥见了天阔云高，飞雁掠虹。

十一年后，他身在茅庐，衣裳陈旧，数着米粮过日子，宽裕宽裕，比平凡人家还不如。

其实在竹山一战之前，两人还真没甚么来往，但谭今能说出这番话，贺泰也很打动。

他们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会返来。

贺融笑起来，任由对方拽着往外走，在迈出门槛时，他又转头看了一眼。

以赵氏当时在鲁王府的职位，要说她处心积虑帮父亲暗害先太子，贺湛是不信的，赵氏底子没阿谁本事，也没阿谁职位。她要么是被操纵了，要么是冤枉的，总而言之，背后那人的目标已经达到了，赵氏成为一枚废棋，当然只要死路一条。

这里对于三哥来讲，更是一个悲伤地吧。

贺泰还未答复，马车就已经停下。

但看到贺融的背影，贺湛内心还是浮起一丝难过。

是夜，六味坊送来一大桌酒菜，荤素齐备，菜色精美。

与太医一道的，另有贺家的老熟人――当日去贺家奥妙宣旨的那位内侍马宏。

一行人送至郊野亭子，张韬拱手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谭兄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