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殿前对答[第1页/共3页]

寒冬里，太子额头竟冒出精密的汗珠，“父皇，儿臣有错，儿臣晓得错了，儿臣归去必然多读律书，不会再让父皇绝望。”

不需帝王叮咛，总管寺人王安早令小寺人搬了一张铺好坐垫的矮凳过来。

语气中盈满了可惜记念，另有一丝不自发的惭愧，周菀听他提及父亲，只感觉心脏微微抽疼。

天子转头核阅，不再是看小女人的眼神，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大人：“阿宁，母舅老了。太子脾气脆弱，柔嫩寡断，难以担起天下江山。”

世人见此，便知外界传言公然不虚，荣嘉郡主当真是盛宠在身。

天子摸了摸小女人的小辫子，含笑道：“阿宁先坐劣等等，等母舅将此事判完，便去如何？”

天子看了一眼微窘的太子，在心底摇了点头，几不成闻的叹了口气，面向诸人道：“本日就先散了吧，漫天风雪，诸位爱卿归家路上还是要多减轻视。”

太师杨清笑了笑，恭维道：“陛下，微臣看到郡主殿下，就仿佛看到了当初的平西王，小小年纪便博学邃密，灵慧过人，将军在天有灵，得知后继有人，定会非常欣喜。”

忽地，殿门口呈现了一个十岁摆布，一身乌黑狐衾的小女人，小女人额间一点朱砂，双眼灵动，翘鼻微挺，端倪如画，只叹好一个玉雪敬爱的小仙童。

“儿臣，儿臣……”太子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瑜看了眼太师杨清，杨清微微摇了点头。

“等开年了，你不必在西边上课，直接跟纯熙一起去国府监。”

世人只见门口探出一个小脑袋，小脑袋脆生生的喊道：“母舅！”

话音刚落，新任御史大夫张其沧便开口道：“陛下，臣觉得，徐生虽以民杀官，然陈也行犯法在前，无端殛毙百姓，那徐生乃是为父报仇，殛毙的不是朝廷命官，而是有罪之人、杀父仇敌，微臣觉得，该当赦免徐生，并嘉奖其孝心。”

屋外大雪纷飞，殿外的宫人哪怕个个冻得瑟瑟颤栗，还是微低着脖颈站得恭恭敬敬。

“母舅何必如此？”周菀当真的看着天子。

“砰——”地上滚进一个小小的藤球，世人闻声声响，纷繁回望。

太子李瑜不假思考的答道：“我朝以孝治天下，天然是‘孝’。”

周菀看着太子哥哥面色难堪，筹算分开，天子却道：“不必遁藏，听着便是。”

“父皇，儿臣觉得司徒大人所言甚是，那徐生虽孝心可嘉，但罪证确实，百姓杀官，此事若鼓吹天下，引得众皆效仿，必定引发民气不稳，长此以往，国将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