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说遇见,说再见(二)[第3页/共3页]
儿子一如既往,弯着腰,王八普通伸出脑袋。看人昂首,看路低头。
很快接你到我身边。
儿子口干舌燥,喉咙似是着了火。挣扎着滚到水桶边,一头扎进桶中,大口吞咽。
妈妈说小孩子长得快,每月给父亲邮一张照片,让他晓得我的模样。等他返来,能认出我,找到我,带我去法国。种菜养牛,过农场糊口。
窗内行人如织,三轮车拥堵爬动。鱼估客头顶竹筐,健步如飞,偶有几尾活鱼跃起,又跌落。
又要天亮了。
吃喝完。
她拿出一张明信片,递到儿子面前,对劲道:“看。”
他轻咦一声,屋内空荡,阿井没返来?
那年内战,妈妈从越南逃到泰国。
咸到发苦,却吃得津津有味。
……
即便活着代贫苦的穷户窟,也能引来怜悯目光。
儿子满脸鼻涕,眼角堆叠眼屎。忍耐蚂蚁噬骨的痛苦,爬到床边,拿出阿井的卷烟塞进嘴里。祈求道:“火……”
递过邮票,坐回报亭内抽烟斗。
满头红发顶住玻璃,半片白花身子趴在混乱册本中。吴伯衰老的脸庞病态潮红,肥硕的屁股不住耸动。
……
儿子头重脚轻,脚指头抽搐,紧扣脚心。他咬掉过滤嘴,烟草直抵舌尖。微苦,有淡淡甜味。
阿井看着他,嘴角仍有笑意。
“以是……”儿子喝掉最后一口汤:“刚才的信。”
阿井黏好信封,双手合十,虔诚祷告。最后深深一吻,信封上留有口红印,塞进报亭旁的邮桶。
阿井单手托腮,说:“你吃,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