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碧血剑(30)[第3页/共6页]
青青把店伴叫来,扣问魏国公府的地点。那店伴茫然不知,说南京那边有甚么魏国公府。青青恼了,说道:“魏国公是本朝第一大功臣,怎会没国公府?”店伴道:“如果有,相公本身去找吧。小人生在南京,长在南京,在南京住了四十多年,可就没闻声过。”青青怪他挺撞,伸手要打,给承志拦住。那店伴唠唠叨叨的去了。
河中歌乐到处,桨声轻柔,灯影昏黄,仿佛风中水里都有脂粉香气,这般旖旎风景袁承志固是从所未历,青青僻处浙东,却也没见过这等烟水风华的气象。她喝了几杯酒,脸上酡红,听得邻船上传来阵阵歌声,盈盈笑语,不由有微醺之意,笑道:“大哥,我们叫两个姐儿来唱曲陪酒好吗?”承志顿时满脸通红,说道:“你喝醉了么?这么混闹!”
两人最后合唱:“我若疼你是至心也,便不叫也是好!”琵琶玎玎琤琤,轻柔流荡,一声声挑民气弦,衬着曲词,当真如蜜糖里调油、胭脂中掺粉,又甜又腻,又香又娇。
袁承志站起来拱手相迎。两名歌女叩下头去。青青却不睬睬。
袁承志平生与刀剑为伍,识得青青之前,交友的都是豪放男儿,那想获得单是叫这么一声,此中便有这很多讲究,想到曲中缠绵之意,绸缪之情,不由心中怦怦作跳。
“我只盼,但见你就听你叫,你倒是怕闻声的向旁人学。才待叫又不叫,只是低着头儿笑,一面低低叫,一面把人瞧。叫得固然艰巨也,情意儿实在好。”
青青横他一眼,说道:“死皮赖活的跟着人家,真讨厌。”袁承志摸着脸颊,笑道:“我肚痛是假,这里痛倒是真的。”青青一笑,道:“你如果气不过,就打还我一记吧。”
马公子神魂飘零,对杨景亭道:“景亭,这孩子如果穿上了女装,金陵城里没一个娘们能比得上。天下竟然有这等绝色少年,本日却叫我赶上了!真是祖宗积善。”
青青只听得毛骨悚然,说道:“张春九是我四爷爷的门徒,最是奸恶不过。那汪秃顶是二爷爷的门徒。我五个爷爷每年正月十六,老是派了几批子侄门徒出去寻访探找。到底寻甚么人,还是找甚么东西,大师鬼鬼祟祟的,向来不跟我说。不过每小我返来,全都低头沮丧的,定是甚么也找不到。现下想来,天然是在找我爹爹的下落了。”过了一会,又道:“我爹爹死了以后还能用计杀敌,真了不起。”言下赞叹不已,又道:“如果爹爹活着,见到你把温家那些好人打得这般狼狈,定是欢畅得很……嗯,妈妈是亲目睹到的,她定会奉告爹爹……你再把爹爹的笔迹给我瞧瞧。”袁承志取出那幅图来,递给她道:“这是你爹爹的东西,该当归你。”青青瞧着父亲的笔迹,又是悲伤,又是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