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忍耐瓶儿暗落泪(2)[第5页/共7页]
弓足更是下力量打秋菊,打够了二三十鞭子,打得皮开肉绽,才放起来。又把她的脸和腮颊都用尖指甲掐得稀烂。
贲四拿了香球出门,瓶儿又加了一句:“四哥,多累你。”
瓶儿道:“大娘,救孩儿命吧!若等他爹来家,只恐迟了。如果他爹骂,由我承担就是了。”
瓶儿在屋里,只是双手捂住孩子耳朵,泪流满面,敢怒而不敢言。不想那日西门庆在对门屋子里吃酒,吃完酒,又去玉楼房中歇了一夜。第二日,又去周守备家吃补生日酒。瓶儿见官哥儿吃了刘婆子的药不见动静,夜间又着惊唬,一双眼只是往吊颈吊的,心中好不疼痛。传闻薛姑子、王姑子要走,瓶儿来对月娘说,拿出她压被的银狮子一对,教薛姑子印造《佛顶心陀罗经》,赶八月十五日岳庙里去舍。
潘弓足便把春鸿小厮叫来问。谁知春鸿刚来不久,不知院里的环境,更认不出姓名,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世人笑了,认定是去了李桂姐家。
次日,打发西门庆去衙门后,月娘和玉楼、弓足、娇儿几个都在上房坐,见玳安出去取尺头匣儿,筹办往夏提刑家送生日礼去,便想问清楚昨晚西门庆的去处。月娘已得知西门庆刮剌上了韩道国的老婆王六儿,觉得是去了那儿。
那老头儿接着镜子,绊在坐架上,使了水银,哪消一顿饭工夫,将九面镜子磨得刺眼争光。弓足又教来安把镜子拿出来。玉楼令安然问铺子里傅伴计柜上要了五十文钱与老头儿。那老头儿接了钱,仍旧立着不去。
那老头赶紧双手接了,安设担内,望着玉楼、弓足唱了个喏,挑着担儿,摇着惊闺叶儿扬长而去了。
安然道:“罢了,也是他的造化。正巧让二位娘出来瞥见,叫住他,照顾了他这些东西去了。”
玉楼问弓足:“我没见你这面大镜子,哪来的?”
弓足说道:“贼小肉儿,你拿不了做两遭儿拿。如何如许拿,一时叮当了如何办?”
安然儿说道:“昨日教阴阳来破土,还要大装修哩。出月开张。”
来安对贲四说了。贲四因而低着头,一向今后边见了月娘、瓶儿,说道:“银子四十一两五钱,托付经铺里的翟经儿家收了,讲定印造绫壳《陀罗》五百部,每部五分;绢壳经一千部,每部三分。统共该五十五两,还得我与他十三两五钱。定准在十四日早抬经来。”